叶知秋思绪飘得有些远，忍不住甩了甩，行让自己醒过神来，看着温酒：“不说这个了，反正好不好看脸都只能是这个样了，娘娘还是同我说说我这事陛究竟是如何打算的？”

“娘娘一直这样看着我作甚？”叶知秋原本就想着要到议政殿去，被温酒拉着才暂留此，这会儿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起来，忍不住低声问：“我现在这模样很奇怪吗？还是……很难看？”

毕竟穿男装这都穿习惯了，忽然换回了女儿家的装扮叶知秋自己都看不习惯，先前在雨江方府的时候还好，她瞎着也晓得自己形容如何，那些丫鬟小厮们原本也不认识她，不晓得她原来是什么模样，也不会觉得有哪里奇怪。

第988章 臣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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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秋还想说什么，却发现温酒说的句句在理，无从反驳。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温酒抬手理了理叶知秋微的衣襟，温声：“这天底也只有你会担心谢玹讲理的时候会讲不过别人，那至尊之位上坐的是他兄，大晏这些王侯谁能尊贵过他去？更别说满殿朝臣没一个敢真的同他对着的，即便有，你觉着谁扛得住他三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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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酒也瞧她心里在想什么了，也不再劝，只微微笑：“你即便要去，也晚些时候再去，谢东风说了，如今这些朝臣在首辅大人面前都太过识时务，连个和谢玹呛声的都难得一见，他都好久没见到他家三公发脾气了……”

“别人……”叶知秋想了想，猛地站了起来，急声问：“谢玹他是不是也在议政殿？”

叶知秋特别想说：你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温酒面上笑意越发了，不答反问：“他难不是最应该在议政殿的人么？”

最后一句，温酒没有说。

最起码，不能这么快就去。

温酒见状，角上扬的弧度越发发了，笑：“小叶，你这是在同我撒么？”

叶知秋听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抬手摸了摸自个儿的后颈，心有怀疑她们这些人是在安自己。

温酒静心来，细细打量前的叶知秋，只觉得一段时日不见，当初披重甲舞银枪的墨衣侯换上了轻罗裙，梳了姑娘家的发髻，看着连眉目间都添了几分温柔，将原本那满英气与凌厉化去了大半，成了一个气质独特的人。

她说着看见叶知秋了“陛这是嫌安稳日过太久了吗”的神，忍不住轻咳了一声，立转了话锋，“他说他很想再瞧一瞧三公辩群雄的风姿，今日恰逢其时，让我前万要拦住你，不能让你去议政殿扰了他的好兴致。”

但她忍住了，静静等着温酒的文。

此刻晨光正好，殿外微风落繁，殿中暗香幽浮。

温酒笑：“陛的打算么，自然是要护住你的。”

回了帝京之后就截然不同了。

“我……”叶知秋第一反应就是想否认，但见对方笑意盈盈的模样，只想着早知陛的打算，便着低应：“是。”

温酒悠悠然：“小叶你还没过门呢，就为他心这么多，这以后成了亲可怎么办？”

“娘娘！”叶知秋正着急着，忽听得这话，不由得面红耳赤越发慌张无措了。

侍奉在侧的天喜地、团团圆圆等一众侍女纷纷附和着把叶知秋从夸到脚，夸得那是天上有地上无。

可照镜照了无数回，也只能说：就算我得不是特别好看，也没有丑到吓人的地步啊！

温酒笑了笑，也不好真的为难她陪自己偷偷喝酒，只叫人上来沏了新茶，多添些糕吃来，一副要同小叶促膝谈的模样。

温酒拿起团扇轻轻摇着，笑而不语。

“不、不应该。”叶知秋面纠结：“他是当今首辅，百官之首，平日里最讲规矩堪称为群臣之表率，若是他今日为我徇私破例，以后还怎么束底的大臣？”

叶知秋见她不说话，忍不住又：“陛与娘娘恩，这事应该不会瞒着你的，娘娘……”她轻唤一声，伸手拿住了温酒手中的团扇，放柔了嗓音说：“你就和我透一二吧。”

片刻后，温酒又：“你若是要问别人是要如何，我就不知了。”

“可……”

叶知秋喜谢玹，数年如一日地抱着块寒冰当至宝，受了多少冷言冷语全然不放在心上，被训斥了嫌弃了也不记恨，总是笑着把一切都藏心底，把她所有的柔都给了她的心上人。

可她心里就是放心不。

这些个同僚和旧相识见了她都像是见了鬼，叶知秋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传说中的貌若无盐，面似罗刹。

温酒角微挑，连忙：“不！不奇怪也不难看！我们小叶得极好，是个难得一见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