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唇se苍白，把那块玉佩狠狠摔裂在地，“我报不了仇……我再也报不了仇了……”

这次屠城已经把所有的线索都斩断，即便那恶人没死，以后也无法辨认。

她意识到这一dian，在连日的打击xia，近乎绝望。

谢珩从不知一个女zi悲伤时竟会如此令人心疼，他安静的守着她，听着她一声声的，几乎自言自语一般的说：“我好恨啊！”

“我对不起五公zi……”

“我不pei……”

谢琦曾嘱咐过她“失shen之事”决不能再和别人提起，温酒精神几乎崩溃，却谨记那少年同她说过的话。

谢珩没有追问，他伸手拥住了温酒，“阿酒，别怕。”

他从未觉得语言这般苍白无力过。

哪怕每一个字都反复琢磨，却怎么也表达不chu万分之一。

他说:“即便小五不在了，你也依旧是我谢家的少夫人。”

他说：“以后我会护着你。不论世dao如何，只要谢珩不死，定保你平安喜乐。”

温酒趴在他肩tou，哽咽着喊了声，“长兄。”

瞬间泪湿白衣。

她无法再多说一个字，她可以孤独终老，却再也无法像对谢琦那样，毫无保留的对别人说chu那件事。

这个拥抱无qingai。

前路漫漫，只因为还有这样一个可以携手同行的人，似乎就能在绝境中见到一丝光亮，支撑着继续活xia去。

……

tou七过后，谢府三百余kou的尸shen一同xia葬。

一场秋雨连着xia了好几天，天气寒凉的如同ru了冬。

谢玹还在养伤，老夫人又卧病在床，六小jie谢紫姝和七公zi谢zi安这对龙凤胎才八岁，跪在蒲团上哭伤了嗓zi，便只有谢珩和温酒披麻dai孝在灵堂守夜，向前来吊唁的人还礼。

偌大个谢府，只有他们两还站得住，给逝者铺好去时路。

萧瑟的寒风穿堂而过，把白帆chui得飞飞扬扬，越发显得周遭一片死寂。

小厮快步走ru灵堂，低声dao：“长公zi，少夫人。时辰到了，该chu殡了。”

谢珩面无表qing，应了声“好”，转shen吩咐侍女，“去请老夫人。”

片刻后。

两名侍女扶着老夫人到了灵堂。

温酒同老夫人问安，嗓音却沙哑的厉害，“祖母，墓地都已经安排妥当，可以……送葬了。”

谢老夫人没说话，她病了许多日步履蹒跚的一一看过棺木中的尸shen，不过几步已经是老泪纵横，双手扶着棺木才勉qiang站稳。

“祖母，还有孙儿在。”

谢珩上前扶住了老夫人，短短几日之间，少年shen上那guzi风liu纨绔之气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少年老成。

温酒偶尔会觉得有些陌生，好像自己从未真正的认识过这个人。

心里却有另外一个声音告诉她，谢珩原本就应该是这样。

她红着yan，声音却十分jian定，“祖母，温酒也会替五公zi侍奉您终老。”

“孙儿亦是。”

谢玹一shen白衣清寒冷冽，朝众人走来，同谢珩温酒站成一排，齐齐向老夫人屈膝，“请祖母保重shenti。”

谢家也曾人丁兴旺，zi孙满堂，现如今，老四chu门在外尚不知qing形如何，五公zi却是连尸ti都没了xia落，就只剩xia这五个还好好的。

“好孩zi……”

老夫人闭着yandian了diantou，“有你们在，谢家就在！放心……祖母还撑得住，来人！”

“封棺！xia葬……”

哀乐声起，棺材一kou接着一kou的抬chu大门，一路撒着纸钱上路。

两个八岁小儿哭的惨惨戚戚，老夫人忍不住抬袖抹了抹y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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