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走上台，很久没等到她来，期待的心已然无存了。我想起中时代看过的一中篇小说《四月的风》，已经记不清男女主人公后来的结局了，但还清楚地记得，里面后来当了导演的男孩从上海探亲回来，给女友带了大白兔糖和一本苏联戏剧评论家的著作，上面说在舞台和观众之间存在着第四面墙。我到和她之间也存在这样一面墙，只是分不清我们谁在舞台上谁又是观众，或许在我们这两个没有剧本被迫登台演的演员之间的还有第五面墙呢。

望向宾馆前面树荫掩映，那片被霓虹灯光映得红蒙蒙的氛围和淡白的路面，树后还有几辆黑汽车。那晚她就站在路沿，穿着灰短衫和白打车离去。那一切还如在目前，我久久地望着她不断闪回的影，到无比自责。有人从那儿经过，又有租车停在那儿，但都无碍她栩栩活的形象。那片树荫和路面间有她抹不去的余韵。风从那儿刮来了，风过之后，一切已悄然如逝。

午从图书馆回来，绿荫底边缘的路面，映着一片明亮刺的斜，就像闪光的镜面，弯弯曲曲狭一条。对面宾馆大厅暗，玻璃墙后面晃动灰的人影，那张大班台后没那姑娘的影。

晚上从巷向酒店那边望去，前方熟悉的玻璃门和黄灿灿的灯光，又为我拉开了夜晚忧伤的序幕。

我绪低落地走院，到失去了生活的方向，真的已经面临没有她的日了。我无可去，一步步上楼家，坐在日光灯，过了很久才平静来，拿本新借的书躺到床上读。

9半去了台，等待酒店班的时间到来。酒店门霓虹灯牌鲜艳亮丽，里面异常繁忙，门外空地停满了车辆，一批批模样客人从里面来。玻璃门后，突然闪那女人的影，她拉开门巧笑倩兮地送走又一批客人，关上后转到玻璃墙后了。酒店班后，我还是没看到她，几个发髻和影像她的姑娘被一一否定了。

我一次又一次去台，心如油煎似的。酒店关灯后黑暗门的大理石台阶和那边拉着白纱帘的玻璃墙，被风雨廊上一盏橘灯映照着，只有玻璃门后面一片漆黑。在贴着绿绿招贴纸的玻璃墙后的白纱帘就像新娘的婚纱，让我到她还在那儿。

10半又去台，还是什么都没看到。护栏铁凉冰冰的，宾馆前映着灯光的树荫在风中摇曳，后面闪耀的营业灯照着明亮玻璃，里面隐约可见的大厅寂无人影。

在这冷风中，台和对面亮着灯光的工地大楼、街两边黑沉沉的楼房、路上黑黝黝的树荫，都被满天乌云和重夜包裹了。已经到秋天了，霓虹灯光熄灭后的酒店，那熟悉的外观已不再是我魂牵梦萦之了。

我俯视那边树荫掩映宾馆风雨廊上的灯光，和隐约可见的大厅一角，路灯投映在她那晚等过我的路段，那片寂的路面被忧伤和危机掩盖了。

我目光又转向宾馆大厅，久地注视着树荫空隙透的灯光，后来看到树荫走一个黑影，沿着对面人行过来，当她穿过酒店前空地时，我认了是前几天晚上那短发女人，她穿着黑短衫和黑，到招待所斜对面一家小店打电话。透过一片稀疏的绿荫，面灯光映亮，她的黑侧影倚在小店玻璃柜台上，我看不到她的面容，但视线中她的影姣好，曲线很。11再去台，一切都已消失了，面路上一片漆黑，路茶座也没那女人影。

第1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