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寻的是万里挑一的珍珠，不是千篇一律的鱼目。

“你这么任，我哪能纵着你。”纪瞻好笑地看着她，慢吞吞地说了一句:“而且，依照你的脾气，轻易得到的，肯定也不会珍惜。”

柔柔地微笑了，像是天开的小白碎了撒在风里，带着一伶仃和脆弱。

卫连姬秋眸，嗔:“你倒是把我看得通透。”

——

男来女往，对方动不动，上不上心，如纪瞻所说，嘴和行动会骗人，但和觉……不会。

两厢之间，一派和气。言笑晏晏，把酒谈。

回到纪家的第二日，卫连姬照礼仪规矩，与纪瞻一起，给纪父纪母奉上两盏香茶。

这既是公主给纪瞻的面，也是对纪家儿媳这个份的认可。

卫连姬与纪瞻共饮一盏乌程若，心照不宣，相视一笑。

卫连姬摇，难得一本正:“你没有错，你有你的理想和志向，造福一方，死犹荣。”

纪瞻虽生得好，可若是一勾，他就因和权势，匍匐在她的石榴裙，反而还会让人失了兴致。

再或者，他若当初轻易就从了她，恐怕连一夜风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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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瞻看在里，疼在心里，轻声歉:“连姬，对不起。”

她垂眸，小小声地:“是我困于儿女私，只想霸占你。”

纪夫人悬了几年的心终于落来。

神略恍惚，她说得很慢、很慢:“其实也不会怎么办，大概就是安以后只有华，再没有连姬了……只有你和我母后这样叫过我的名字。”

没有一风骨的郎君，她也瞧不上。

这倒是真的，卫连姬见过的俊俏才不少，自荐枕席，求到公主府门前的也不是没有。但送上门来的，若是低段去尝，总归差了些味。

不仅如此，卫连姬还主动与纪瞻提议去净慈寺上香拜佛，保佑和睦，天地久。

如此，甚好。

车里，卫连姬依偎在纪瞻肩，轻轻地开了:“我这一生不信神佛，可因为你，我信了。”

纪瞻温文而笑:“我是想和你久。”

卫连姬故作气地推了推，轻哼:“那你之前还一直跟我装矜持。”

听说，纪景凭着一张好相，娶了余抗当地首富家的嫡女，小娘泼辣蛮横，但心正直。前不久刚与纪景一同奔赴外地，督促纪景向大儒认真求学，以便早日金榜题名。

纵使馋他相，一夜风，但也仅仅止于此了。

又听闻，孟文婵嫁给江南有名的书香门第人家，才女才，琴瑟和鸣，已育有一一女。

纪瞻神自若，温柔淡然:“

奉茶本是新妇之礼，时隔三年，这盏茶，纪家父母终是尝着了。

“我心甘愿被你霸占。”纪瞻回得斩钉截铁，继而，又补充:“从一开始就是。”

——

临走时又虔诚地跪在佛前特意求了两灵符，一保健康平安，一保官运通达，赠与郎君。

纪瞻怜惜地了她的额发，温声:“连姬，我听说了，我在青州时，你去西明寺住，日日跪拜祈福。”

纪刺史倒是在心中叹，华嚣张任，张扬似火，纪瞻循规蹈矩，温吞如。明明天差地别，却能走到一起，乍看乎意料，想想又在理之中。

公主年少坎坷，一捧温柔最能治愈人心。

她是个脾气大的公主，只叫人谦卑地收礼，并赠与小思远金锁以作回礼。

卫连姬抬眸，认真接话:“那会儿，我在想，如果你回不来，我怎么办。”

卫连姬勾，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小小地挑衅:“怕睡一段时日不够，想睡我一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