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尸骨没有运回来，南平村的丧礼风俗还是一样没落。四面八方的亲戚全赶了回来，甚至还有在市里工作的当年李老师的学生。缎被面在院里挂了好几排，吴晓和母亲跪在灵边，听着来送行的人各式各样的哀慽。

吴晓便没再说话。

岳朝知这是风俗，可还是不习惯。李珍在外面帮忙，他坐在这里无所事事，只能看着吴晓，明明没有哭过，可跪在那儿的形愈发消瘦，几乎摇摇坠。

张月摇，说我习惯这里的房了。

吴晓不知怎么回答。事实上从去年岳朝到学校告诉他这个消息时，他一直都是于一失去意识的状态，一切的行为都是自本能去。亲生父亲去世的时候他还不满三岁，看着别人在哭，他不明所以。爷爷叫他拜拜，他便双手合十拜了几

终于到了殡那天。一行人浩浩，吴晓抱着遗像走在最前面，爬上山的时候步好几次都不稳，岳朝在后面看到，想伸手去扶他，可是距离太远他够不到。到了山上，家里养的大黄狗已经先行等在那儿，看到他们来了，低低地叫了两声。棺木放到事先挖好的坟里时，吴晓被大伯叫过去在上面踩了一个来回，张月看到之后又忍不住掉了泪。

张月与吴晓都知他们的想法，但也无申诉。这七个多月以来，俩人够了心，也承受了太多的心理压力。都知这一天终究要到来，可是在它没有来的那刻，便要提起十二万分的神抱着侥幸心理等着永远不会现的奇迹。在这天终于到来的时候，吴晓不知是不是一解脱。

李家大哥睛那儿也是的，自从知弟弟去世开始。相比较起来他媳妇表现的外放的多，不时嚎啕几声，加上几句现编的词边哭边唱。

过了这么多年，封建迷信在某些方面还是固。例如对于张月，由于前后两任丈夫都早亡这个原因，自然免不了被他们定义成克夫的表现。而李家对于这个没有生他们家小孩但却陪着李老师过了近十年的人，心实在复杂。

拖拖拉拉地过了七个多月，过完年吴晓十四岁的时候，李老师去世了。吴晓抱着骨灰回了南平村，李家的亲戚们帮着办了一切，看着吴晓的脸，有同也有怨恨。

晚上母俩守灵的时候聊天，吴晓说妈妈等我以后工作了，你去和我一起住吧。

吴晓说，突然发现我们好久没有一起睡了，有一年多了吧。

结果吴晓的班主任听到消息之后立即表示理解，跟校领导说了一，基本上一致表示没有问题。李珍过几天去市里帮着把手续办好，吴晓甚至连宿舍也没搬，校领导说反正现在宿舍不张，一张床位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留着等他明年再过来。

岳朝说我知，要不要我叫妈妈帮你跑一趟。

一切终于尘埃落定。岳朝没有和李珍一起回去，而是多请了一天假，晚上和吴晓挤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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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晓说我先打电话给班主任让他帮忙，然后勉笑了一，说成绩好这个时候应该有帮助吧。

岳朝嗯了声，问你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