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颅当溺，妇人便掳回岛上凌辱，儿童便扔镬鼎烹……”

“真是阎王再世，骇人听闻！”

百姓们兀自捂着鼻指指，这时来了一队矛持戈的中尉署禁军，先是将围观人等都拦在囚车三丈外的范围，然后牵着，拉着车，禁军护卫着囚车向着西市市离去，车一路走一路散发臭气，叫路上人等避之不及。

赢澈却突然发了由衷的笑声，笑的直拍大，笑的站不起，这是今天让他觉得最兴的一件事了。

“小先生，你笑什么呢？”一个温和低沉的声音问。

赢澈抬起，问话的是个三十如许的士，材大，气宇轩昂，角漾着微微笑意，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

赢澈站直，理了理衣服：“我笑这海龙王真是个妙人儿。”

“哦？”士眉一挑，“愿闻其详。”

赢澈向着囚车离去的方向扬扬：“你瞧，他若有心与我大秦为敌，砍了这御史大夫的脑袋派人送回来就行，何必还搞这一？”

士两手揣在袖里，邀赢澈往护城河的方向走去，远离此臭气，说：“也许海龙王想让这宗济带个话也未可知。”

赢澈笑：“何必呢？写封书信还不够么，偏要千里迢迢送个活人回来，你看他痴痴傻傻的样，怕是什么话也带不到了。”

那士表示赞同：“那先生觉得这海龙王用意何在呢？”

赢澈：“杀死敌人是一回事，羞辱敌人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你看那牌上写的是‘罪人宗济’，很明显是冲着个人去的，这个海龙王还算脑清醒，没敢直接向大秦宣战。”

“先生见解独到辟，令人佩服，”士对着赢澈一揖，“在王伟，表字启年，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赢澈忙一揖还礼：“先生客气。敝姓赢，单名一个澈字。”

王启年微笑着了：“赢先生分析完海龙王如此的用意，为何称他为妙人呢？”

赢澈哈哈笑了，抑制不住兴奋地：“把臭鱼烂虾放在囚笼里跟着宗济一路回来，熏他一路，这比杀了他还狠，这招实在是明！哎，你说，要是把臭鱼藏在床榻的垫里是不是效果一样？不知能臭多久？臭鱼好像不太好搞，那把粪放去效果估计也不错……”

赢澈陷用海龙王的法捉婵羽的假想狂里，太过专注，完全没意识到有何不妥。

“隆隆”的闭市鼓响起，赢澈才突然抬起，喃喃了一句：“糟了。”

王启年从大袖中一张名帖双手递给赢澈：“某与赢澈先生虽萍相逢，但实在投契，我会在安逗留一阵，若先生有空不妨到我榻的驿馆，咱们聊个痛快。”

两人双双拱手告辞，赢澈目送王启年大的背影消失在四散回家的人群中，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与卫皇后她们走散很久了，却没有一个人来找自己。

安城虽无宵禁，但是闭市鼓五百击敲完后，天就会随之暗来，街上的行人会大幅度减少，虽然生在安，但是赢澈对这座城市可以说是人生地不熟，东西南北不辨，这么一来不由得他不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