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念在你我同门，我不算你利息，你去教书满一整月都还不清，还在这里挑三拣四，当心我撵你去睡大街！”

杜栩一脸委屈，见湘虹神严肃，便丢个神给岳骏德，岳骏德只佯装没看到。

“原来湘虹姑娘也是墨家足？”

“不敢当，我小时候因战与家人失散，被人贩卖到安来，又几经波折沦落风尘，蒙一位墨家传人不弃，在此间指我谋生，我便拜她为师，师父教我读书识字，还有这算术技艺。墨家规定，凡本门弟在外要相互照应，所以阿栩来安，我自然是要看顾他的。”

杜栩嘟囔：“说着看顾我，还不是向我讨债……”

湘虹温言：“教书育人乃是大德行，我墨家弟自归山隐居以来，便立誓不朝官，官则要退师门。我也是看你一才学，若不能实现抱负，人活于世又有何意趣？但教授学生便不同，无论如何，你的才学通过另一方式传承了去，况且你教的还是这世上最尊贵的学生，他们中的一人未来会成为帝国的统治者，千百年后，当你我都化为尘埃，也许这位帝王的功业会万世传，而你，就是开启他功业的那个人。这难不令你心动吗？”

湘虹的一番话，岳骏德更加佩她的襟和界，只可惜她是个女人，否则，凭她这样的算术才华，朝中的大司农也完全胜任得了。杜栩也沉默，似乎被湘虹的淳淳劝解所打动。

“那个……有件事在还需明言，”岳骏德艰难的开，“此番，乃是见一见帝后，至于最终是否真的能教皇嗣读书，还要看帝后的意思……此前也有不少饱学之士担此职，但在陛的考校中皆铩羽而归……”

“所以你只是来带我去殿前面见帝后考校一番？成不成还不一定？”杜栩问。

岳骏德慎重地。

“那我要是选不上怎么办？湘虹又要把我撵去睡大街，我能去你家吃住吗？”杜栩站起，两手环臂问。

“你先去选了再说，”湘虹慢条斯理，“选不上便继续回来我这里住着，我也不是供不起你。”

杜栩不解：“那你刚才还我要账？”

湘虹灿烂一笑，她那张狐狸脸笑起来格外有染力，新月形的双笑成两弯，中和了狐狸的媚气，而被憨所代替：“我自己的债，我想讨就讨；我自己的钱，想怎么，就怎么。”

【注1】据秦简《秦律十八》规定，1（两）金=360半两钱。

第三十四章 举能（上）

在湘虹的打理，杜栩上岳骏德的轺车时，已经是一副风度翩翩的士模样，与早晨任的少年判若两人。

湘虹站在车嘱咐：“成与不成，都叫人送个信来给我，若不成，我好派车去接你回来。”

岳骏德：“湘虹先生放心，若留用，中会派侍来取杜先生的东西；若不留，在也一定好好的把人给您送回来。”

湘虹微笑：“岳先生事妥帖，阿栩就劳烦您多费心了，殿前对答请您千万提醒着他莫要失了礼仪。”

时间已经不早，岳骏德告别湘虹，轺车驶泽芝馆的车场，了东市上玄武大，粼粼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