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芒听，他只数了十一个人。十二生肖，少了一个。蛇。

他猛地抬盯住了她。

门外雨声低低，桌上灯火晃晃，对面残臂的掌柜仍喃喃数着当年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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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他们坐的这张有灯火。但，那些桌上也都有这么一些灰扑扑的酒杯。许久没人用过了。

“十二人，多不超过二十五岁，都是年少气盛，心猖狂，以为可以跟天斗上一斗。他们着年龄，用生肖起了号、排了序。快鼠，十七岁，脸上有个碗大的疤，跑得极快。话，十八岁，说话唠叨，缺钱时只需让他去与店家说上一说，店家被绕了，便让我们吃白。箭虎，箭术极，还过皇后呢……”

终芒心里一动，想起个人来。

他那双睛，是一双极为漆黑的睛，锐利极了，却有一从中断开的觉。

——“她来自上，一度得，就住在事的殿。后来不知为何，皇帝忽地大变，将她打冷。某日她便突然消失了。此后人间再也没有人记得她。”

应是个生上的弓女吧，同画像上一般，神毅然，武艺极。

他数完了，沉默了。

“在何……”那掌柜的低低笑了起来，声音怪异，令人听来悚然，“在何……”

许久前在鹰炙曾讲过的京城异闻里，怪事源便与一位皇后有关。旧里夜现蹄声与怪画像，把人吓了个好歹。那桩有些可怖的异事也许不过是止衍捉人的手笔，可画上的皇后也是确有其人。

那掌柜的却像是没听见，只自顾自地继续说，数着当年的义士。

终芒，“十二义士如今在何？”

他完好的右手将酒杯举在边，一仰，饮杯中早已涸的烈酒，左臂空垂的袖轻晃。

一夜之间，一国之后在人世的痕迹被“他们”抹得净净，也许是因为她不愿城中的傀儡，逃了来，去找江山去了。

仍可以想见数年前，来自天各方的义士是如何坐满了这破败酒馆中所有的凳，灯火明亮，野酒烈，他们一同饮酒，豪万丈，要用命去换一个天太平。

“后来呢？”她不由问。

——“总之，了画的人彻底失踪了，而见了画纸上女鬼的那些人全都发了疯，到叫喊着说里数年前确实有一位生上的皇后，只是不知为何，竟是一夜之间所有人把她忘得净净。

——还过皇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