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所有的被褥衣服要洗得净净，而且全家老老少少、里里外外，也都要换换衣服。即使再穷的人家，也要给孩一件新外衣，因为那是孩一年的愿望。往年娘都是在小镇的集市上扯上几尺三两块钱一尺的布料，给还有他们弟三个上件新外衣。自个和爹也都穿上新外衣，只不过那是七八年前的一件，每年过年的这一天才舍得穿上一天……

她望着苍老的娘，刚才的兴奋一扫而光，里涤起层层涟漪，心想自己以后要多辛苦，在外少钱，这个年也得多买些东西，因为等她走了，娘又啥都不舍得买了，即使舍得买，她也不见得就舍得吃、舍得穿……

小慧想着来到了布摊，不顾娘的阻拦，又扯了几块颜各异，上好的布料。自己才算稍稍满意，在娘扯应拉，返程了……

夕西时，她们才大包小包，着燃烧的晚霞，踏着暮寒气，一路叹着老天的厚和邻人们的好，饥辘辘的回到了村里。路过老槐树的龙井，正巧碰到了挑的二嫂和几位婆姨，慧儿赶快捧了几捧糖，取来专门为二嫂买的那块天蓝涤纶布，给二嫂，走好远，还听到她们的夸赞声；

“慧儿这女娃就是有志气，有本事。”

“还有良心呢。”

“这不，走的时候她二嫂送她一件小褂，回来就送了她一块好布。”

“她这一家人总算有之日了”

……

经过两天的加工、熬夜，还有小慧的帮忙，和娘总算在月尽（除夕在当地叫“月尽”）的当天，给他们每人都好了一新衣服……

这两天也忙坏了，她老人家一天到晚神神秘秘乐乐呵呵的，原来这里还有这样一习俗，那就是过年都要给孩个"枣牌牌"。

"枣牌牌"就是用红线穿上红枣、谷草秸秸，上面挂个铜钱，面坠个鞭炮，挂在孩的背后，这是一避邪祝福的吉祥。还有的人家用红线穿上针线活用的"针"，挂在孩的脖上，这也是祝福的吉祥，叫"增岁针"。每年增加一个，一直到十二岁为止……

虽然弟三人都已过了"针"，挂"枣牌牌"的年龄，但慈的还是给他们每人了一个"枣牌牌"，挂在了他们的脖上。

小慧有些无奈地看着前的"枣牌牌"，觉很好笑，但心里却洋溢着的幸福。她也忽然有自己变小了许多，又回到了无忧童年觉……她充满回味地摸了摸"枣牌牌"，心想，把"枣牌牌"送给于棕，他会是什么表呢？他也许还不知这叫什么吧？如果把"枣牌牌"挂在他的脖上，他又会是什么样呢？她的嘴角不由得弯了起来……

“咋啦？傻丫，笑啥呢？”坐在炕剪纸的娘看着傻笑的女儿狐疑地笑了。

“这丫也不知是咋啦？也不知脑里成天想啥？好几次都这样动不动就傻笑。”忙着叠纸的爹，也没抬地搭话。

小慧被爹娘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泛起淡淡的红。

手巧的停手中的剪刀，看着她满的兴，“来——慧，看剪的这只大公像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