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个收着吧，都在这呢。”

“娘，还是你收着吧。”慧儿站起来，推给娘，“娘拿着，慧儿省心。”

“那好、娘拿着。”娘又把木质的四方盒小心翼翼地放到了老柜里。

“娘——这剩的钱，俺想自己去筹。”慧儿猜到娘说得有办法无非还是再去卖血，她不能再让娘这样了。

“你一个女娃家上那筹去？放心，娘答应你不再去卖血就是了。”娘有些无奈。

“娘，我有几个要好的同学，我想去试试。再说我还有一条大辫没舍得卖呢，我想去卖了，说不定也能卖一百多块呢。”

娘刚要说啥，却被抢了去，“慧儿你要去卖辫啊？把的也捎带上吧。”

“别价、别价啊。”

“娘，您不是最喜您的发嘛？一个网您一辈都没舍得摘啊。”

慧儿的娘连声劝阻。

“这都改革开放多少年了？人家山外的老太太都是齐发，我也那个啥——时髦、时髦，慧儿快拿剪来，让你娘帮俺剪了。”

慧儿为难地看了看娘，“，您别剪了，俺知你疼俺，但也不能把发……”

“慧儿，你不听话了。”有些生气地望着慧儿。

慧儿不知所措地看了看娘，慢慢地走到针线筐前，拿了剪过来。

看了看不知所措的慧儿，又看了看左右为难的娘，索自己接过剪，上的簪，摘掉那破旧的网，银的白发夹杂着少许的黑发瞬间散落来。

“娘，不差这一，您别剪了。”娘不舍地劝着。

笑了，“天那么，剪了多凉快，这么多年我也想换个发了。”说着一剪剪了自己的发。“慧儿，给你，天不早了，快去吧。”

慧儿接过发，睛涩涩的，了，她知疼她，为了凑够她的学费，愿剪她留了一辈的发。

“娃儿，去吧，也早些回来。“娘拍了拍她的肩膀，把装着她发的布兜到了她手里。

小慧怔怔地了，泪婆娑地提着布兜走了家门。

燥的羊小路崎岖地盘沿在山坡中。

炙的光中旋转着粒粒尘土。

两旁的梯田里可以看到无数个勤劳的影。

小慧提着和自个的辫，奔走在山路上，她迷茫地望着山脚，她应该先去哪儿借呢？他们都在家嘛？她这样空手去好看嘛？可是她不舍得也不能再买东西了，她的学费还没凑够啊……她甩了一把额上的汗珠，心想，还是着先到小荣家吧。一来，她曾说过要是自己考上大学，她就第一个借钱给她；二来她家就在五里坡，恰巧顺路再说也比较近，就算是第一站吧。

心里有了底，她的脚步也更快了。

闷的空气也仿佛变的清起来。

很快地，她就来到了半山腰，但望着不大的庄，她又犯难了，她不知小荣的家啊。恰巧这时一位遛弯的老爷爷走过来。她连忙前去寻问，老爷爷和蔼地指着庄左边的第一家泥土培成的小院告诉她那就是，她连声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