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

抱歉。

可以写，我有个老祖宗就被宰了，翅膀拿去给西班牙女王当笔用。

无意冒犯。

那么从今天开始，一直到你坐飞机回国，我都住在这里。房租伙费日分摊，我吃饭会尽量避着你，11前会洗完澡不响声，也不会打扰你写论文让我想想还有什么，对了，我也不会带猫狗、朋友过来玩。

程期大方地说：你不用避着我吃鸭鹅，我睡觉也不容易被吵醒，这么多年我已经人类社会了。有什么我能为你的吗？

唔，暂时还没想到。

那么我先去洗澡了。

程德赛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抬一看挂钟，正好指向九。他已经兴兴地去了浴室，哗啦啦的淋浴声响起来。

清洁工大妈扫完了，来找她验看劳动成果，她草草检查一番，把大门一关，坐在沙发上发呆。茶几上摆着饼、果、酪，都是从英国领事署来的级货，这个他肯定不吃东西了，都是招待她的。

程德赛拿着小饼，一一慢慢吃，边吃边想，等到他着发来，说：你要睡啦？

他用手背掩着嘴，打了个哈欠，晚安，小。

晚安。

看着他回到卧室里带上门，她手里的黄油饼突然不甜了，来到穿衣镜前，左看右看，觉得自己还是有儿魅力的，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的生钟太大了。

早睡早起好，程德赛对自己说，好。

她在沙发上四仰八叉地看了会儿法国艷小说，去刷牙洗脸，躺在亮闪闪香的床上，觉得这日幻现实主义的。

事实证明，她猜得不错，人类的生钟遠遠没有鸟类的生钟准时。

第二天她还在梦里，就被一阵尖锐的声音吵醒了。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什么玩意？

她着睛从床上痛苦地坐起来，因为拉着窗帘，不知天有没有亮。

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

程德赛趿拉着拖鞋，唰地拉开窗帘，东方天际微微泛白，太还没升起来。

哪个学生这么不守公德？

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

程德赛哐地一踹开卧室门，着糟糟的发到客厅，声音是从台上传来的。

啊，小，早上好！

那只大乌鸦正站在台的小圆桌上，面前放着一本中文书和一杯柠檬茶，招了招翅膀，继续唱戏一般吊嗓：

鹏之徙于南冥也，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

程德赛一掌拍在自己脑门上，你念，你念吧，我没事，你继续。

返回几步，脚一顿，抄起一本书就朝台砸过去：

原来天天早上背诗的是你！还让不让人睡觉啊！！

乌鸦捷地一躲，到那本扔过来的书上，《都兰趣话》，这可不是淑女看的文明小说。你是想让我念这个吗？

程德赛急忙把那本书捡起来，咳了一声，这才几，你就唱大戏了。

他挠挠，你昨天没有跟我说不能练嗓。

好像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