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去后千万不要和外人提起我们啾。

于是程期拎着一行李箱的科研资料离开森林，在元旦乘火车回到了昆明。

那天是个特殊的日，二十六个国家在华盛顿签署了《联合国家宣言》，反法西斯同盟就此成立，全世界人民的命运更加密地在硝烟战火中联系到一起。

就在他对自己的祖国参战颇有信心时，来战役狠狠地往他的遠房堂弟、首相丘吉尔脸上扇了一掌。日本在偷袭珍珠港后，为夺取太平洋防线，在东南亚发动了猛烈攻，当地的英联军队被打了个落，完败之撤来半岛。

他曾经是一名获得过维多利亚十字勋章的军人，认为自己应该承担起反纳粹的责任，所以趁力量还没完全消失，就变成乌鸦去日军营刺探报。这一次没那么好运，碰上某个暴躁的日本人开枪打鸟，他中弹，在无法控制变形前飞了回来，告诉陈纳德将军日军的动向。

程德赛听他绘声绘地讲述这两年的经历，不知说什么好。

你不用连啾和嘎这语气助词都翻译来的。

它们不是语气助词，是一屈折语的后缀，表示时态和人称变化，你们中文是孤立语，没有后缀这个东西，所以理解不了。

程德赛彻底被他严谨的科学神折服了。

"我们学校有个叫王力的教授，专门研究汉语，"她喝了普洱茶，我觉得他会喜你这人不过等战争结束，你就要回英国了吧，也没必要把中文学得那么透彻。

为什么不呢？我很喜中国。

又是这个人

程期眯起，他肯定不会纡尊降贵去当王教授的学生，编语文书的沈从文教授倒还行他的小说里虽然有殺宰鹅，却没有现侮辱乌鸦的节，可见是个德尚的正人君。

程德赛哪里知他心中的这番政审，忍不住笑了：中国离你的上社会生活标准差得遠呢。

这个不要，他自信地说，我活了九十七岁，自然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是什么？

程期垂睫，用勺搅着苦涩的茶，是是反法西斯事业，是世界和平。

实则他在心里恨不得给自己一爪，这么大岁数简直白活了，胆比兔还小。

程德赛认同地肯首，我也觉得你得漂亮。打从知你殺了三个日本鬼和一个汉，我就知你是有国际人主义神的同志！

这般夸奖未免让他不好意思起来，脸都差红了，不自然地清清嗓，摆一副沉穩持重的模样，用老派贵族的吻回答：

小，您过奖了。日不落帝国历史上从未遭遇过在来半岛上这样耻辱的败绩，维护国家荣誉，是每个公民应尽的责任，日本既然敢和大英作对，就必须付代价。

说完，他看着她的目光从切转为失望，心里就和了冰碴似的，一寸寸凉来。

难他说错话了？！

天啊！他不是这个意思，他自从上世纪去印度旅行之后就再也不参加民地的战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