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绅士在雨中微笑的脸庞，却不知不觉在神秘的香气里渐渐睡着了。

半夜，程德赛忽然被一阵声音惊醒。

她侧耳听去，四周鸦雀无声，只有风呼呼地刮着窗纸。灯忘了关，忽明忽暗地闪烁着，晃得。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够床的杯，了几凉，须臾之间，那轻微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咔哒，咔哒。

程德赛瞬间清醒过来，再听时，屋中又恢复了寂静，只有暗紫的窗帘随风飘动着。

她顺手整理了一盖在上的薄毯，蓦地僵住了，床在地上、桌上都找了一圈，却哪里有那张明信片的踪影？

不会吧！我还没烧呢！

一奇异的冰凉从脊骨漫了上来，对未解之谜的好奇、疑惑和恐惧占据了她的躯，她再也睡不着，坐在桌前，托腮沉思起来。

是梦吗？

抬起手腕，淡淡的香味依然残留。

如果我是聊斋先生，正合景写一篇鬼狐小说，讲得活灵活现，一定能登报。登了报，倒能赚几个钱，去盘龙寺捐掉，请僧给我开光。

一秒又否决了这项提议：不，世界上没有鬼，只有尚未探索的科学。倘若他是鬼，为何还要穿衣服？程德赛呀程德赛，你真是白叫这个名字，science和democracy才是世间真理。

咔哒，咔哒。

顷刻间，她科学的思想又不那么定了。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在装神鬼。就算是那四个人的冤魂作祟，我也有本事再炸他们一次！

程德赛咬着牙，一鼓作气把窗全然推开，无边的黑暗海般涌了来。

她从二楼探，被迎面的大风得打了个哆嗦，六月夤夜里无端了冷汗。可外面什么也没有，既不是小偷，也不是老鼠

咔哒，咔哒。

说时迟那时快，程德赛一把伸手，闪电般抓住了那东西，着一疙瘩缩回来。只见幽幽的台灯，一只都没齐的鸟在手里扑腾着翅膀。

原来是你！她地呼一气，吓死我了！

这小鸟是从屋前的大树上落巢的，用尖尖的嘴敲着窗棂，就是如此才发了怪音，搅了她的好梦。

这么一想，那明信片定是从敞开的窗被风刮了去。

哪里有什么鬼怪，都是骗人的！

忙活这么一通，倦意又重新袭来，小鸟被抓住，殺猪般地叫唤起来，她烦不胜烦，正想扔在柜里，隔父亲却被吵醒了，敲了敲木板：

小乖乖，什么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