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间，蚂蚁如逢大赦，如若不经意地去，蚂蚁就是遭逢大祸。

不经意地去。好个不经意。不经意的手指。生生死死，就在不经意间，悄然逝。

人生悲弱如蚁，谁也无可逃避，每个人的上，都有一不经意的手指。

李安然突然叹了气。

苏笑，“我师父，最终雄霸天。我跟随他学艺三年，有一天他带我山，在闹市人海，指着你爹，对我说，他要让这个人，在十年之间，名扬天，冠绝一时。”

李安然愕然，他突然嗅到了某谋的味。

苏笑，“你爹当时还不算名，他娶了你娘，只是帮着你外祖父生意，喜一些奇巧的机关而已。师父对我说，雄霸天，就是天之主，天之主，不面则已，一面则可以主掌人生祸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李安然，“菲虹山庄的兴亡，就是你们的一手设计？”

苏笑，“不错。两年后我师父死，他把毕生的东西全传给了我。那时候，你家已经开始崭角，我师父对我说，十年间菲虹山庄会逐渐大，让我不要。十年后，他让我动手剿杀。他说话时带着笑，很诡秘，他仰天笑，然后叹气说，那是个很有天分的孩。”

李安然的手忽而颤动。苏笑，“我一直不懂，师父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他说完就死了。现在我怎么想，他说的都是你。就是他，抢掠了你，让你父母以为你已经死了，然后他把你和孟如烟安排在一起，孟如烟二十年如一日地训练你。你所学的，庞杂括百家，关涉各个门派的绝学和秘密，不是我师父给的，他孟如烟对各家武学虽然痴迷，可是他自己哪儿来这个能力！”

苏笑冷峭地望着李安然，笑，“他抢掠了你，然后扶植了我。二十年后你的世公布天，我正要对菲虹山庄手。这太巧了，我们之间，就是师父安排好的，玩了二十年的游戏。他让我掌控天，在二十年后灭掉菲虹山庄，让我们遭遇在一起，拼得你死我活。我早就应该想到，只是我原来一直没明白，不曾当回事，也不愿想。不愿意相信。”

这也太荒诞了，李安然一时说不话。苏笑叹气，“我跟了他五年，却始终不曾懂他。他有时候嗜血冷酷，十倍的我不及他万一，但他有时候，却很和善，很温柔，甚至很天真。有一次他站在夜来香面前半天不动，我问他在什么，他说，他在等开。”苏笑说着就笑了，“那时候，他都已经六十多岁了，可是他说他在等开，他想看着怎样碎裂颜和馨香来。他当时对我笑，笑得就像一个孩。”

苏笑喃喃，“他应该是想要收回去。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给的，他最后想要收回去。就像他给了你们菲虹山庄繁华再收回去一样，他这样对别人，也这样对我。”

李安然，“他为什么这么，他知我们谁最后会胜。他凭什么这么安排，我不想活成这个样你知不知!”

苏笑苍然笑，说，“你以为我想吗？我不过是想护住云初，我当时只想杀了那个妾，她老是在一旁挑拨！我不想杀项重，我是想让项重杀了我！可是云初死了，她死了，我，我才那样恨天恨地恨透了项家，你以为这么多年，我不恨我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