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小门小院，还是我们这秦楼楚馆，这首先就要勘破一个字。落有意终凋落，无。这男人，没有几个真正重义，被拘禁在门大院，院几许，又能得几日怜惜？凭什么我们女人就得被关在屋里等男人怜惜，等着男人三心二意啊！我跟你说，在我们天香楼，在夜染衣，我们从来不不愿的生意。男人钱寻开心，我们也收钱找。这女人的极品啊，就是你无心，男人有意，被各各样优秀的男人捧着着，到死都恋着，记着，想着，念着。不能把你娶到家，就以你所在的地方为家。我们，让他们吃醋去，幽怨去，撕心裂肺寻死觅活去！”

晓莲展颜而笑，天香看了，说，“姑娘你笑了，我就知你孺可教了。看你第一，妈妈我就知了，你这丫，把这世间事，看了个玲珑剔透。这男女，破罐破摔，放恣肆的，都好说。能像你这样，这么淡定，这么沉静，举重若轻，就是难得了。你虽是一白璧，可你这心啊，早不是小女孩的心了，怕是没有男人，能伤着你了。”

晓莲暗暗叹息，是啊，少爷死了，还有哪个男人来伤自己。便是少爷还活着，他也是，不能伤了吧。

晓莲笑，“妈妈你可知我为什么自愿委青楼，偏偏选你的天香夜染衣吗？”

天香，“哦？为何？”

晓莲笑，“一线红妈妈那里，都是些什么客人啊，不两年，就被折磨殆尽了。良禽择木而栖，我不是男人，不能挥手之间经天纬地，但我是女人，一定要嫣然一笑，令众生颠倒啊。”

天香拍手一笑，“姑娘好志向！”上楼拉晓莲坐，问，“却不知姑娘，何时能挂牌啊，我看姑娘你啊，不三个月，怕就能挂牌！”

晓莲，“我卖于妈妈，但凭妈妈吩咐。”

天香一笑，“还不知姑娘你要唤何名字？”

晓莲，“小怜玉横陈夜，已报周师晋。家就随妈妈姓叶，唤小怜吧。”

天香重复了诗句，大笑说好，当命人收拾房屋，剪裁衣裳，买办胭脂粉。晓莲一边谢一边，“妈妈，有件事和您商量。这最初几个月，我们卖艺不卖吧。”

天香闻听，颇有几分兴致望着她，晓莲，“咱们开门生意，不能不考虑利。我一开始卖艺不卖，等过了三两个月，聚积了些名气，吊足人的胃，等到破瓜之夜，还怕赚不到钱吗？”

天香哈哈大笑，说，“真是老天爷给我派来这么个致的人儿，正合我意，正合我意啊！”

晓莲浅浅地笑。最多三两个月，再久怕是不能再拖了。凭一己之力，她本逃不林玉章的囹圄，现在她虽然在青楼，但四哥楚狂最痴迷音律，对青楼也最为熟悉，夜染衣声名甚大，他应该能得到消息吧？

一个半月后，市井中都在盛传，天香夜染衣新来了个小怜姑娘，柔似，极其善解人意，弹得一手好琴，听说还是得了楚狂的夫人，沈紫嫣的真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