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然叹气，“楚狂其实是个不世的天才。他市井，没有拜过名师。琴是他自己悟的，刀，也是他自己悟的。偏偏他这一悟，境界就悟得比谁都。”

楚雨燕一齐笑。李安然，“我真是不明白，那沈霄原来只是年少轻狂，却不知现在怎么像个疯疯癫癫的小孩似的，楚狂闭关，他这是去捣什么？”

李安然笑，“他读书，说来就更传奇了。他十一岁的时候，去青楼里卖瓜，本来是想偷艺学各乐的，可是一个叫云仙的当红女喜这个清秀勤快聪明伶俐的小厮，就认作弟弟，经常带他应酬，楚狂好学，就跟她识了字，学了诗词。那云仙认识了一个富家公，就介绍楚狂去那人家书童，那富家公的弟弟读书什么也不是，可他家那一藏书阁的书，诸百家野史典籍，都了楚狂的肚里。所以楚狂对青楼女，从来没有半看低，向来是当成亲人当成知己。楚狂声名天闻，就是和女暧昧不清为人诟病。不过你四哥他，不求利禄，不为功名，我行我素他自己兴就行，哪里世人是赞许还是诟病。”

两个人敛住笑，李若萱怔怔地问，“否则会怎样？”

李安然，“五年前，你四哥在龙亭献艺。那时候他是真真正正在卖艺，虽然还是现在不拘小节不净的德行，可是接待的客人都是王公贵族，富商大贾。女人对他痴心妄想，他倒还能容忍，可男人动念动到他上，他还不火吗？贤平府的小王爷，当时名动江湖的辣手摧，又有很严重的断袖之癖，他就把主意打到了你四哥上。”

李若萱听得胆战心惊，“小王爷啊？”

李若萱想起楚狂那句话，大家都是来卖的，谈不上谁看不起谁。

李若萱瞪大睛叫，“哥哥你说什么，四哥他没有名师，自己悟的？”

李安然，“我骗你作甚，我们弟兄几个，我和大哥就不说了，孟伯伯教的，你三哥，十三岁时得遇人，你五哥，世家拥有云门绝技。你四哥能靠谁？他爹娘是街卖唱的瞎，早早死了，他就靠卖唱的叔叔伯伯接济过活，从小就跟着卖唱。他就是靠自己的一双耳朵听，靠自己的一双睛看。他曾经跟我说，他学刀的师父就是他小时候看见的街边卖的，一刀去，稳准狠，要一斤绝对不会割成九两九。他就是靠自己悟。有的人外在条件再好，他就是不成材，可有的人，你把他埋在土里，再跺几脚找块大石压上，他照样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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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然，“有一次，朝廷三品的大员，在西湖边公然诟病苏小小，楚狂只是路过，指着苏小小墓顺就说了一句，‘公为命官，卿为女，论地位是公卿低。可是在千百年后，世人皆记得苏小小，还记得那个三品命官是谁？’那三品命官听见，又羞又恼，然大怒，楚狂索就坐来和他理论，你四哥说，这世界本来就是一大群人在哄哄买卖。你们读书人把自己的学识，智慧，包括家命统统拿来卖与帝王家，禁锢心灵只知忠于主，冤受屈也宁愿以死相报。女来生意，卖的不过是自己的和貌。难卖学识智慧和心灵，就比卖更贵？你四哥这话问得那三品大员瞠目结，就好像见了鬼。”

李若萱听了哥哥的话，就好像哥哥在责备自己一样，心惭愧，低去。楚雨燕没介意，只是追问，“那，那四哥他怎么读的书啊？”

李安然笑，“你四哥才不他是王爷不王爷的，当时正有人说他人的男，他憋着一肚的火没撒呢，所以那小王爷用迷香想把你四哥迷昏了手，外面围了三五十号人看闹。不想他刚一凑过去，你四哥就睁开，对他笑了一，据说那一笑艳

李若萱颇为兴奋，“怎么名动江湖啊？”

李若萱和楚雨燕一起哈哈大笑。李安然，“你四哥这，再加上他天生成的那样，不知有多少女人喜。便是男人，也常常忍不住喜。他风俊逸，就是太霸气，好像他的刀，别着他刀，一刀即毙命。他这么多年在男人女人堆里面混，慕他的，打他主意的，不知有多少，只是别惹火他，否则，……”

李安然，“你四哥重意，受不了轻薄轻佻。若是对他义重，他不，心存愧疚而已。可风月场里，世间百态，什么样的人都有，什么样的事也。那圈里面的人，有谁懂得尊重，慕他姿的男人女人，拉拢不成，总有狠招招要把他据为己有。你四哥那个人，能受得了别人把他当玩一样，霸占着，一堆的人挣来抢去？他第一次手就名动江湖。”

楚雨燕，“四哥原来闭过关吗？他昨天不是说要学连环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