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抬起yan看了我一yan：“怎么，伤心了？”

我dao：“有什么好伤心的。”

我们继续跟踪，一路上也不敢跟得太近。离雁门关越远，人烟越少，气候寒凉，草木枯败，没有太多可以遮掩的地方，我们就和他们离得更远了。加之张丹枫对瓦剌甚是熟悉，到了瓦剌的国土之后，我们就跟丢了。

云重却有办法：“他回来必定是去找他父亲，张宗周是瓦剌右相，我们直接去国都。”

云重会说瓦剌人的话，一路上省去了不少麻烦。我们加紧赶到国都，找到了张宗周的府邸。那是一处和中原的建筑差不多样zi的大府，门前卫士拱立，我们躲在一边，见张丹枫远远地骑ma而来，shen边是澹台镜明。

府里走chu一个人来，是个矫健的中年男人，一shen铠甲，张丹枫见他便笑dao：“澹台大哥，我回来啦。”

云重在我shen边，见到那人都把嘴唇咬破了，死死地忍着杀意，我看向他，他dao：“此人是澹台灭明，号称瓦剌第一gao手，就是他……当年杀了父亲。”

我再转过tou去看，那跟张丹枫一起来的姑娘向澹台灭明盈盈行了一礼：“澹台大哥，多年不见。”

澹台灭明将她搀扶起来，张丹枫见她脸上gan伤，dao：“你不必伤怀，从今以后，这张府也是你的家了。”

澹台镜明一双yan睛看向他，张丹枫笑dao：“我带你jin去，爹爹想必也很想见到你。”

我看着他邀澹台镜明jin去，心里有什么地方结成了一个死结。云重还在看澹台灭明，手里的剑就快要an捺不住，我忙拉住他，把他带到了别处。

他靠着墙，手上还在颤抖，我竟见到这一向脸冷如阎王的少年，yan中竟然liuxia泪来，kou中轻声dao：“澹台灭明，澹台灭明……”

多年记挂的仇人就在yan前，就如同折磨终于要解脱了。

我dao：“我们的父亲被他杀了，母亲呢？”

云重咬牙闭yan，平复着自己的qing绪，一边回答我：“母亲是一个小bu落的胡女，父亲为了不拖累她，从来不让她知dao我们的家仇，当年也是带着你悄悄离家的。”

带着我？我dao：“这么多年来，你找过她吗？”

云重摇tou：“sai外茫茫，等我长大后，早已寻不见她的踪迹。”

不远处有卫士巡逻而来，我忙拉着云重走了。等回到我们xia榻的住所，云重便dao：“趁他们刚刚回来，我今夜去探一探张府。”

我dao：“不行，府里有澹台灭明这样的gao手，说不定还有别人，你去了是自寻死路。我听说太师也先和张宗周是对tou，此人现在手握瓦剌军政大权，我们不如先去也先那里探一探。”

云重还没有完全被仇恨冲昏tou脑，思考了一会儿就同意了我的提议。我们在国都打探了几日，又潜到也先府邸附近，这里比起张府，透着一gu森寒的杀气。

云重和我翻jin墙nei，躲在一株老树后，只见府中来来往往，像是在忙着什么。云重dao：“你在这里等我，不要轻举妄动。”

我心dao你武功现在还未必有我gao，dian了diantou，云重便悄悄离开。我在树后观察着也先的府邸，忽然见一队侍从跟着个少女shen后往府外走，那少女是胡人的长相，却穿了shen汉人的华丽衣裳，她似乎很不愿意让人跟着，连连斥责她shen后的侍女。

我这些天来跟着云重，也在他的熏陶xia会了些胡语。从她们的对话中知dao那是也先的女儿，名字听发音，叫zuo脱不花。侍女手中有刀，想必也兼任她的护卫，向她说府里现在不安全，刚刚抓住了一个潜jin来的奸细。

难dao是云重？

少女不以为意，喝退了侍女，朝我这边而来，我听得不远处脚步声匆匆，想必搜查的人ma上就要过来了。我现在再走，怕是也来不及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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