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给家族丢脸。陈清昀作为族的儿，自然要承受比旁人更多的冰冷嫉恨与虚伪谄媚。虽然他从懂事起就没有想要继任的心思，可别人却不会因此而放过他。

陈清昀听过最多的话便是他们半嘲讽半不屑的指责他除了份什么也没有，不过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浪。他也从不反驳，只是每天照旧穿得贵气人，大摇大摆在其他人面前混日。

其中只有一个人例外——陈策。

九岁的阿策，生着一张宽阔的四方脸，眉大，耳朵圆圆的。虽然得人大，不过总是傻乎乎的，常被人欺负。一次陈清昀看不过去，顺手从人堆里将他解救来，不想却是引火上，招了个大麻烦。阿策自此黏上了他，不论陈大少爷什么态度，都一脸憨厚傻笑的跟着他。那大概是陈清昀记忆中，唯一一次被人得打破了优雅形象。

反正阿策就是这样赖上他了。

后来，渐渐地陈清昀发现自己好像没那么反了。除了偶尔前来的远山，他一个朋友也没有。至于阿策呢？他只会傻笑，也不知这无趣人世有什么值得乐呵。

有一次在后山闲逛，陈清昀看到树杈上挂着一个大大的蜂窝，突发奇想要吃蜂。阿策拉着他的胳膊走到很远的地方，他以为阿策不敢蜂窝，还有些失望。没想到，过了一会，满脸包的阿策拿着蜂巢走过来，冲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一刻，陈清昀向来波澜不惊的心，泛起了一阵并不熟悉的绪。他用熟练的治疗术给阿策疗伤，这个傻小一个劲儿将蜂巢往他手里推。陈清昀接过，在草地上坐了来，阿策还呆呆站着。

“阿策，你为什么要陈家学堂？”

“母亲说要去。”

“那你想学吗？”

“母亲说都要去。”

陈清昀叹了气，跟阿策聊天就好像是和会呼的树讲话一样。虽然不能肆意沟通，但至少可以轻松坦白什么。

“我就不想去。”

“你跟他们不一样。”

“那是，本公比他们好看多了。”

也不知阿策听懂了没有，他咙里发快的声音。呵呵呵笑了一会之后，他说：“好看，很好看。”

陈清昀笑眯了，闻着蜂香甜的味，觉很舒畅。

后来，陈清昀因为贪玩逃学，被关在小屋里，不允许任何人探视。父亲拿着细细的浸过油变得特别韧的柳条，混着灵力在他上，穿多厚的衣服都无法减缓疼痛。陈清昀一声不吭的熬过了父亲的三十鞭，血迹将月白袍染成红。门里隐约可见几双闪烁着兴奋的睛。王八，他想着。

傍晚时分，也不知阿策从哪里来了治灵伤的药粉，偷偷溜来。傻小一边小心翼翼把贴在肤上的布料撕来，一边无声的掉大颗大颗的泪。

“本公是快疼死了，可还没死呢，你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