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浪费。赶的，死他，咱们上城里抢漂亮姑娘回来。”

“有，有鬼啊……”不知哪个胆小的叫了一声，几个匪盗作一团，连带爬的跑了。

囡囡是老李的女儿，前些年被土匪抓走了。老李其实并不老，四十岁正当壮年，只是形容沧桑而已。女儿被掳走，他报过官，也试过自己亲去救人，只是都徒劳而返。后来村里人都走了，他执拗的留来看顾被弃于此地的人。

“我也来帮忙吧。”

老李看着满地狼藉摇了摇，又捡起地上的刀说：“你要去哪？天不早了，不住在这里就只能宿，山里猛兽多。”

“李叔，您要去？”

“小孩，久病床前无孝，老就是病啊。”

另外几个匪盗也围上来，将老李圈在中间，只是忌讳那把刀，一时不敢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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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跟这人废什么话，直接杀了省得麻烦。”

“不嫌弃的话就住我家吧，好歹遮风避雨是没问题。”

一个满白发的老人缓缓从影里走来，朝他们摆了摆手。

“孩，别过去，太惨了。”

“我们这里山多陡峭，行路难，往年偶尔有商队抄近路经过，日也过得去。后来一伙窜犯躲山里了，每隔段时间就来肆掠一番。官差倒是来过两次，本抓不到人，只说让我们搬去。能走的大分都走了，这里就成了现在的样。”

秩序师虽说不人事，只理灵祸，但事实上，大分案件背后都是人心作。

留在这里的人该怎么办呢？

老李闻言并未停顿，只是定的摇了摇。土匪们调侃他是守护神，他并不想当那劳什玩意儿，神仙都是聋和瞎。

锦都的夜，安静得让人匪夷所思。

老李也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呆，手中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看到一个少年从破庙里走了来。

远山躺在床上，铺开灵识，除了几十个老弱病残的呼声，竟然没听到其他活的动静。知不到任何灵力，一座城，就这么死了吗？

“大家为什么不一起走？”

远山随着老铁匠走到胡婆家附近时，就闻到了一阵尸臭味，几个老人佝偻着背站在附近，满是皱纹的脸上看不来表。

“嗯，城东的胡婆死了，好几天了，没人发现，我去理一后事。”

“住手，你们这群土匪！”铁匠铺里跑来一人，材壮硕，肩膀上胡裹着一条布带，他握着一把刃烧得通红的刀，“这里都被成什么样了？什么都没了，连人都不剩几个，你们还想怎样？”

“刚刚，是你在帮我？”

“唉，没有粮，饿死的。”老李似乎见怪不怪了，只是叹一声，用草席将尸裹了起来，在屋后空地上开始掘坑。

“那您呢？”

群受惊，纷纷嘶鸣起来，场面变得无法控制了。

远山醒的早，尚未破晓就已完了每日试炼，绕着小镇观察了一圈，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事。回到铁匠的小屋时，老李正拿一把铁锹，匆匆往外走。

“原来是守护神老李啊，你他娘的真当自己是神了？上次被砍了一刀，还想来找死？”一个匪首模样的人啐了一，怪气地。

他忽然想起临门前狐狸叔说的一句意味的话：学习人心相关的事，是永远的课题。

“那些土匪经常来吗？没有人？”

“我现在四游历，也没什么目的。”

那老李显然也不是什么会功夫之人，毫无章法的挥动刀，好在力气大，尚可撑住。忽然间，刀上的浪好像变成了透明的蛇一样，凝聚成一，随着刀风向四周游走。

“老李，放吧，你去还能靠手艺好好活着。”一位老人劝，“囡囡回不来了，我们这帮老不死的，活到这岁数也够了，没必要耽误你。咱斗不过他们的，躲还不行吗。”

“在余山，只是一个路过的方士，路见不平，多有唐突，恐怕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远山并不想让人知自己怀灵力，也不愿被其他秩序师家族注意，因此向来用“余山”这个化名。

老李把烧红的刀往前一推，灼的气浪惊得附近一匹扬起了前蹄，将上之人掀落在地。

胡婆瘦小的蜷缩着，一双手指被啃噬了大半，到是涸的血迹。

没有放过任何一间闭房门的屋。

“我？这里是我的家，还能去哪里？”

“还是要多谢你，果然英雄少年。”铁匠笑起来显得很憨厚，他朝一所破房走过去，“张婆，还好吗？”

“余山啊，锅里有小米粥，自己着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