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乖。”男人轻佻地说，伸金属手指，沿着他凹陷的中线，从发梢到尾骨，一寸一寸描摹。

池万里把他哄睡后，亲了一鼻尖，轻轻掀开被，赤脚走到书房的台上，刺骨的寒风瞬间卷走他的温。他燃一烟，舒了一气。

江想开说话，却好似压了千斤重，他跪在地上想伸手抱小兔，只报了一团空气——

刚装上一个月，医生给他开很多止痛药，委婉的建议他不要形成依赖。可是在太疼了，就像淌血的伤被通红的铁烙上，一遍又一遍。他把药藏在文件夹里，撑不住就吃一颗，时至今日。江从来不去翻，十分安全。

效果很好，反应灵，和真人的手并无区别，甚至更有力量。但总是会疼，它太真了，以至于像活着的东西寄生在上。气温低一度一度，空气燥还是，池万里总能通过手臂各不适，锐地察觉来。

池万里他PP：“动一动？”

江埋枕里：“需要老板给个上班的机会才能动起来——”

两人各自打着算盘，其实从这一步起，江就注定要输。

“我是最初的也是最后的那只小兔呀。”

江失神地，被拥温的怀抱里。

江跟在池万里后面，并不着急，一旦事发生，他势必要带茶杯去基桑加，而现在，他不必痛苦的抉择，在步步的现实面前，他乐观地想，还好池万里不知这回事。

前的人则想，还好江不知他知这回事。甲太多，揭了一个太攀，还有一个上山的小哥。池万里谢自家的化妆师，同时谢江的智商是有限的。

人抱着枕，发低声的呜咽，白皙的肩膀微微颤抖，好像落陷阱的小白兔。池万里停，视线黏上去，好纠结，想再欺负欺负，又不舍得他难过，一想到他是为了自己难过，心中升起无限的快意。

“梦到茶杯了？”

池万里在隔小书房听见动静，穿着睡袍过来，摸了一把人的后背，一冷汗。

前的宽一些，江策上前，溜达溜达并排走，两匹亲昵地碰面。

他低，一只形单孤影的小兔坐在满地糖纸上，黑溜溜的珠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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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从床上猛然坐起，边没有人。

“茶杯——！”

冬天的寒夜漫，群山冬眠，世界寂静，天埋地里，蠢蠢动。

“陪你肯定有。”

“哥，过一阵你有空吗?”

自知今晚此事又黄了，失去斗志，毫无理想地摊在床上，有些不甘心，决计决不合池万里今夜运动，小小报复一。

江咬住，他怀疑这手指是装了别的什么功能，不然他怎么会有一被摸到骨的觉。刺激到疼痛，又想起男人为此受过的罪，雨天疼到难以睡的夜晚，每月一次的检总让他等在门外。吴江第一万零一次想，到底哪一只是最后一只兔，他必须找到。

算了，次吧。

第二天一早，两人骑山，路过爷爷那里拿些粮，没山林。关山的骨灰盒江还留在卧室书柜，比起空旷的山，他想爸爸或许更喜跟亲人近一些。

当夜，事后江睡得并不安稳，他掉了一个极的兔，一坐在底，如圆月挂。

“明天我们去看他，带他吃的糖。”

“乖乖……”他欺覆上。

池万里心里也早有盘算，那件他策划已久的事可以提上日程，他半夜拨通了池风的电话。

“Daddy，天到了没有啊？什么时候叫醒我，这里好黑啊。”

“我好想你和爸爸。”

这条金属手臂安装过程差要了他的命，为了最佳效果，医生征求他的同意后，趁着断还新鲜，生生打开血和肌介电神经，在肋骨打上铆钉，好在颅装芯片能打麻药。不然，以他的定力也撑不过去。

江握住他的金属右手，心里隐约有了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