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说，休想让我替你传！”李梦华站起来，居临地看着了无，“你的佛陀从未佑我，为着祂的大义，甚至让我的族人们险些万劫不复，我才不会给他带消息！”

原知李梦华就是这么个，若不是万不得已，了无并不想告诉她真相。只是事到如今，他却不得不耐着解释，“不带……也罢了。只是公主殿如今并非魂，也无法离岛。”

“谁说我要离岛了？”李梦华咬银牙，“从未过岛，只是外的故事我听说过。我了，杀了丹雀，也取了族人的命，一旦魂魄离岛，必是要十八层地狱去。我从不曾受过佛陀一日恩惠，更不想被他随意审判惩治！在朱火岛活了半辈，便是死我也就死在这儿了！有本事，我的魂魄你便亲自来取，你便自己动手杀了我呀！了无大师，听说佛门禁杀生呢，我却看你究竟能如何来取。”

了无皱了眉，“公主忘了，若不岛，便会魂飞魄散！”

李梦华斜乜他，“散便散了，许多年前便好了这个准备，不会临到就怕了的。”

了无只得叹一声。

什么不肯被佛渡化，什么不稀罕去看看，不过都是李梦华怕他魂魄消散再无来生的借，所以她才宁愿自己魂飞魄散。

忽然就想到决定家前的那个晚上。了无心中与佛陀告罪数遍，方低声问：“公主这是为了全族的救命恩人，还是为了陈祎？”

“什么？”骤然听到这个名字，李梦华反应大得抑制不住。

了无却忽然没了顾忌，“从小我就知，你若是为男儿，定会比父兄更加能。因为在你这儿，儿女私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所以那年你会为了族人的安危而安排那些女让我随意挑。我不怪你，却也委屈。今日再没有旁事来你权衡，你只告诉我一句，你怕我魂飞魄散，究竟是因为你怕对不起全族的救命恩人，还是只因为……我是陈祎？”

他一边说着，李梦华中便有晶莹的泪珠滴落，一刻也停不来。想伸手去替她拭，终究也抬不起手来。

良久，李梦华终于开，“陈祎从小生惯养，怎么受得了日日在城上日晒雨淋的苦？若是鸟灵只想取我一人命，我哪肯让他去受罪？陈祎是我还未拜过堂的夫君，若不是他的血脉可压制鸟灵，我哪肯让别的女人靠近他一步？陈祎从来都呼唤婢的，连帝都都未过，若不是当真撑不去了，我哪肯放他独自一人跋山涉去西天求经？陈祎是我……此生挚，这次只是用他的命与我的命相比，我只想让他来世能平安喜乐。”

“梦华，你可知一缕残魂……也需在地府之中经年累月地将养，方能等到再次世的机会。”陈祎摇了摇，忽而放弃一般，终于一个释怀的笑意。

李梦华没有听懂他的意思，看着他的神颇有些防备的意味，生怕他什么傻事。

陈祎却越笑越畅快，“你说你、杀族、灭灵，是要打十八层地狱的。然此举有可原，地藏菩萨并非不懂变通。在十八层地狱思过反省数百年，便是只剩一星半的残魂也该养好了。”

“你……什么意思？”李梦华的眶越来越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