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事展到了这一步，胡太医已经没有了退路，那人现在已经不像以前那般淡定，而是派了人守在胡太医家门前，名为打听展，实为监视看守，生怕到了最关键的一刻了什么岔。

胡太医咙一，脑海中忽然浮现“戕害手足”四个字，中便不自觉倒了一冷气。

“知了，”他坐起，看到燕生去叫胡太医来，才拭了一把额上的冷汗，颤声笑，“不会再有次了，兄，我这病好了，你就再也不会缠着我了。”

于是在第二次去见那个人的时候，胡太医便将书中记载之事如实说了，只是，他只字未提女婴得病的原因，只将药需要的材料，以及炼制药材需要的步骤和时间告诉了那个他从未见识过真容的人。

“戕害手足，”胡太医看着书上那几个模糊的小字，对着蜡烛发了一会呆，鼻中发一声冷哼，“哎，就算他也谋害了自己的手足，又和我有什么相？收人钱财，忠人之事，此乃天经地义，其他的，又岂是我一介布衣能得了的。”

药材很快便被送到了胡太医家中，炼药的事倒也行得顺利，只是午夜梦回，他时常会想起那个坐在床上的人影，他隐藏在幔帐后面的笑容，就像一味慢的毒药，初时品不滋味，时间久了，却能一渗骨髓，让人的心窝都跟着辣辣地疼。

“若书中记载不假，在倒是有几分把握。”他垂睛，掩饰住心中的惶恐。

书中记载，那名患此症的女婴生时便脚双足似鸟，有四趾，甲若尖钩，覆有鳞片。除此之外，那女婴还有一样异于常人之，她肚腹上竟有一张人脸，有有鼻，竟是一个尚未发育完全的男胎模样，甚是可怖。

所幸，他的病症是一天天地减轻了，鳞片逐渐褪去，面新来的红，指甲也变得短圆，不再尖锐得吓人。最神奇的是，他

这天，天气晴好，胡太医心也是大好，他揣上两只瓷瓶，和往常一样蒙上双，坐上了守在门外的小轿。

多了一小脚趾来，刚开始像个小小的瘤，后来便了，前端还了一片指甲。

“只要药，服外用，此病就可痊愈？”床上的人太激动了，朝前一凑，脸的廓便从幔帐上凸显来，虽看不清五官，但胡太医却能受到他满脸的横和狰狞，绝非善类。

那人自是欣喜万分，又给胡太医送来了几箱金元宝，胡太医收了，心中却早已没了初时的惊喜，他现在只想快将那人治愈好，全而退，再也不与他有半分瓜葛。

只是，此名为“鸟爪症”的病因，却甚是稀奇。

“老爷，老爷？胡太医来了。”

话落，胡太医已经随着燕生来了，轻车熟

***

那人似乎觉察了什么，朝后一挫，重新隐回到幔帐的暗影，清了清嗓，两手抱拳，“太医需要的东西，我会准备好，这炼药的事，就劳烦您了。”

燕生的声音从幔帐外面传来，章生一猛地睁开睛，盯着漆黑的帐发了好一会呆，才终于从噩梦中彻底清醒。

前面那个形瘦小的人便是他永远不想回忆起来的噩梦，那人手中握着一只人瓶，冲章生一慢悠悠转过来。

这是他最后一次为那人诊治，照医书上的步骤，完成这最后一步，再休养几日，那怪病便可以痊愈了。只是胡太医怎么也不会料到，这是他此生最后一次坐诊，而那几箱金元宝，他将永远也没有机会将它们去了。

章生一在梦中发一声惊叫，因为那张熟悉的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连珠都裂成了几，像是被无数瓷块拼凑来的一般。

世人皆说，女婴的母亲怀的是双生，可因家中贫困，吃不饱饭，所以腹中的女胎便将男胎当成，吃掉了。也正因为她吞了自己的手足，所以才了那样一对鸟爪。

便是十只雪莲的那个人来说，找到这些也不是什么难事。

“生一，你看，这瓷瓶烧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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鳞片几乎已经完全消退了，只留一些形状淡青的印，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娘肚里带来的胎记。可是还是疼的，尤其是午夜时分，这疼痛便愈发明显，虽没以前那般痛彻骨髓，却依然能激起他藏在心底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