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手指在肚上搓来搓去，动作温柔却又着抹怪异。

几个未阁的女孩儿看到他赤的肚，吓得捂住睛，不敢再看，只有桑还坐在上，聚会神地看向他，目光中盛满了难以言喻的彩。

手指顺着腹一直挲到肚脐的位置，小随从便停住不动了，他用指肚摁住肚脐，上戳动几，终于嗫嚅着说一个字来，“疼......”

“疼啊......”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的声音忽然放大了，在寂静的城池中显得尤为刺耳，凄厉的声音让每个人都忍不住心生恐惧。

几条细细的红线以他的肚脐为圆心蔓延开来，像在肚上铺了一张红的蛛网，又像一只怪异的罗盘。

“这是......”

赵迈瞪圆睛，话未说完，那小随从的肚忽然在众人面前炸开了，脏飞得四皆是，甚至溅到了旁边几个离得近的行人的上。

“跑。”

桑冲那几个人叫了一声，它的声音不大，里面还带着它惯常的波澜不惊，可是那几个被血浇了一的人早已惊慌万分，连爬带地逃离了小随从的边。连后面本来还聚在一起看闹的人群也纷纷朝后方退去，有的躲商铺里面，有的则藏到旁边的小胡同中。

江杉也忙不迭拉着江滨找地方躲藏，可是两人还未找到一合适的藏之地，忽听后方“刺啦”一声，接着，便是桑绷绷的声音，“原来......原来竟是这张年画。”

这句话让江家父同时止住了步，两人惊惶着回，却正正看见那一幕令他们终生都不会忘记的场景。

小随从血模糊的腹腔中，立着一副年画，他的肚仿佛是年画的画框，年画就被裱糊在他已经森森肋骨的肚里。现在，那副画在朝外慢慢地移动，发“嘶拉嘶拉”的响声。

“疼啊......”

小随从又叫了一声，现在，他仿佛忽然清醒了，也低看向自己的肚，看着那副被自己鲜血染得有些发卷的年画，发了一声惊恐的叫。然后，他忽然抬步朝城中走了过来，可仅仅走了几步路，咙中就忽然发了“咕噜咕噜”的声音，无数血泡争先恐后从他的嘴里钻来，糊了满脸。

“砰”的一声，他脸朝重重栽倒在地上，已经空无一的肚也被压在方，肋骨全数折断了。

“为什么......为什么年画会在人的肚里？”江杉已经完全吓傻了，扯着江滨用尽力气朝后跑，江滨就这么任他扯着自己，他的现在似乎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只有脑还在动。

那幅画，是那幅画，虽然它已经被鲜血染透了，可是他还是透过层层血污，看到了后方的那双睛，童真又沧桑、可亲又可怖，她透过自己的手，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