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不是觉得纳罕，画中的人哪会动呢？可是千真万确，我真的看到了，所以才一直记得真切，到现在都没忘。我一dian都不怕的，从小，我的胆zi就比桂荣大得多，更何况，那老婆婆笑得那样慈祥，我知dao，她若是神仙，必是来帮我的。

果然，我赢了桂荣，吃到了果zi，也跟父亲到外面走了亲戚。父亲觉得奇怪，我这样一个从未握过画笔的孩zi，怎生就zuochu那样一副栩栩如生的画来？可也因为这件事，他老人家从此对我另yan相看，还让我跟着桂荣一起读书识字，我常想，若没有这位老神仙，或许就没有现在的我吧。

张耀忠还记得太后说起这事时的神qing，带着几分得意，两只yan睛都蓄满了光。于是他们一干人等忙不迭上去拍她的ma屁，说什么神仙肯定早知dao您将来是何等的尊荣，所以自然会偏帮您。

“有了这幅年画，恐怕这次老太后得重重地赏我。”张耀忠细nen的手指抚过画中人的脸颊，指间却在触到画纸时顿了一顿。

也是怪了，这张年画似乎有种mo力，你若一直盯着她的yan睛看，仿佛就能被那双带笑的yan睛xijin去一般，神魂悠悠，飘飘晃晃，人似已不知shen在何处。

张耀忠“呵”的笑了一声，伸chu手照自己脸颊上轻轻一拍：gong里的mei人儿们见多了，怎么还对着一个老太婆神思颠倒起来？虽然，他又用手指在画上搓了搓：这怎么不像画纸，竟像是一张人pi呢？不细nen了，当然不如gong里那些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但也算不得cu糙，还有一些弹xing，似乎依稀还有一dian温度，像是活人一般。

张耀忠心里“咯噔”一xia，忽然又想起老太后那番话：桂荣说那老婆婆总用yan睛瞪他，怪吓人的。

他又一次将目光移到画像的yan睛上：没有，她没有瞪着自己，她还在笑，笑得那般温和huan愉，仿佛全世界的快乐都集中到了她的yan角一般。

只是，他总觉得有一些不对，xiongkou也有些闷闷的，像被堵住了一般，转瞬之间，心qing已与方才截然不同。

是怎么了呢？到底是哪里不对了？

张耀忠忽然倒chou了一kou气：不是xiong闷，他xiongkou处实实在在杵着一个jianying冰冷的东西，透过层层衣wu，他都能gan觉到上面冒chu来的寒气。

他低xiatou，那是一gen拄杖，灵寿木，不过八九尺，cu围三四寸，红se的外pi上坑坑洼洼，另一端也就是杵在他xiongkou的那一端则呈自然的弯曲状，看上去像一只鸟喙。

张耀忠rou了rouyan睛，他不知dao这么一gen破旧的拄杖是怎么突然chu现在车厢里的，车门没有打开，车窗也被他从里面锁住了，这gen拄杖难dao是凭空chu现的吗？

他伸chu了手，慢慢探向ding在自己xiongkou上的弯角，因为直到这一刻，他都不相信这gen拄杖是真的。

可是，手指还未触到它，拄杖上就忽然chu现了另外一只手，手背上的pi皱皱巴巴，爆chu了青筋，手指像弯曲的putao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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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杀人

手顺着拄杖朝上爬，指甲抠着木节，发chu“咔咔”的响声。

张耀忠被吓得“啊”的叫了一声，外面的随从们听到了，忙掀开帘zi探toujin来，慌着问他是怎么回事。

“手......”

说chu这个字的时候，张耀忠猛地张开了yan睛，他怔了一xia，低tou看向自己的xiongkou，那里什么也没有，没有一gen破旧不堪的拄杖，当然，也没有那只布满了青筋的手，只有被洒了一地的年画，花花绿绿，被从车厢kou透jin来的光一照，分外刺yan。

他zuo梦了，方才ma车摇摇晃晃，他便不知不觉睡着了，只是这个梦，未免太怪异也太真实了dian，惊得他满shen的冷汗到现在都没有落。

“公公，chu什么事了？”随从们见他脸se青白，一个两个探shenjin来询问。

“无......无事，发了场梦。”张耀忠冲他们摆手，示意继续赶路，于是，门帘被拉上后，ma车又一次摇摇晃晃地朝前驶去。

张耀忠将地上的年画拾起来，其余的放在一边，手中只握着那张老婆婆的画瞧：古怪吗？一dian也不，她还像他第一次见时一样，笑容可掬，平易近人。而且，她也没有拿着什么劳什zi拄杖，她的手中，只有一幅卷轴，上面“一团和气”四个大字，用来形容她的模样再合适不过。

“老咯，平时想睡睡不着，现在好容易能休息一会儿，净zuo些颠三倒四的梦。”

张耀忠将额tou上的冷汗抹去，自嘲地笑了笑，不再多想，将手中的画放在一旁。可就在这时，他听到拉车的ma儿嘶鸣了一声，像是被惊到了，紧跟着，ma车剧烈颠簸起来，那两匹拉车的ma像疯了似的，死命朝前逃窜，仿佛想甩掉什么东西一般。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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