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脑勺传来一阵刺痛，赵迈方才光顾着看手中的银牌，竟然没发觉灶房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打开了，现在，那个人已经不发声音地来到了他的后，手里握着一把染血的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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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是很笑的，林颂尧记得他脸上总是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不当时的日过得有多苦。

当然他笑起来也是很好看的，他本就生得好，眉目秀，嘴角还有两个梨涡，一笑起来，就像个漂亮的小姑娘。

陈远是林颂尧在前溪镇最好的朋友，他们住在一条街上，又年龄相仿，不仅如此，陈远的父母也在关帝庙支了个摊，所以两人的友谊建立得自然且平稳，那是一互相陪伴的，在艰苦的岁月中，更显得弥足珍贵。

陈远家的生意不需要他帮忙，所以他就总待在林家的面摊中，打打手，帮着林颂尧挑洗菜。很累的活，两个人一起，说说笑笑，便也显得不那么累了。林颂尧记得，离得最近的一井在关帝庙外面的山脚，来回需要半个时辰，所幸有陈远陪着，这条路便显得短了许多。陈远很讲笑话的，但是常常一个笑话没说完，自己先笑得直不起腰来，林颂尧每次倒不是被那笑话逗乐的，而是被他上气不接气的模样逗笑的。

可是年龄大了，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便难免有人看不过，说闲话了。毕竟，两个白白净净的男孩，在这穷乡僻壤本来就少见，又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不被人搬是非是不可能的。

传到他们耳中的话很难听，林颂尧为这件事气得火冒三丈，非要找那几个说闲话的小寻仇不行。陈远却比他淡定得多，他说：“颂尧，你看，天有千千万万的人，你堵住一个人的嘴，难还能堵住所有人的嘴不成？再说了，你越是生气，越是要去找他们麻烦，反倒越显得你心怀鬼胎，所以，何必与那些俗人多费呢？”

“可是我咽不这气，我知是谁说的，就是隔铺的刚，他早就妒忌我俩好，所以才这等龌龊之事来。”林颂尧还是愤愤的。

“颂尧，你......真的很介意吗？”

陈远忽然将声音放得很轻，林颂尧抬起时，正对上他那一对汪汪的睛。陈远得睛一直都是这样，里面仿佛着秋波，不笑亦有三分。

可是今天，他的双目尤为动人，波转间顾盼生辉，盯视得林颂尧心莫名“咯噔”了一。

“介意......介意什么？”他结结。

“介意别人说咱俩好了。”陈远接得很快，仿佛再慢一步，他就无法说这句话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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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饲鬼

“那肯定介意啊，没有的事，说得跟真的似的。”林颂尧忽然不敢看陈远的睛，他中的光让他害怕。

静默像一条毒蛇，在两人之间蜿蜒前行，冰凉和张占据了他们中间的每一寸空间，短短一会儿光景，林颂尧却觉得如此难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