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儿噎着，上气不接气，“第一个......第一个失足落鱼塘中，她不会，当时也没有丫鬟跟着，就淹......淹......死了；另外一个上轿的时候还好好的，可是轿帘时，却已经僵了，好像听说是......是患了心疾......”

吕娥一个哆嗦，中没忍住“啊”了一声，心脏“突突”动，像是要从里蹦来。

终于，她不再挣扎了，她的浮在面上，衣袍胀开，就像一朵颜绚丽正在盛开的......

疾言遽将一众人等完全震慑住了，他转过，大步走到柳儿旁，垂看她，“柳儿，如意之前那两位夫人是怎么死的？”

小宁......

这幕场景太熟了，熟到她觉得自己到死的那一天都不会忘记，怎么可能忘记？她记得自己伸手，在那正专心赏鱼的小娘背上轻轻一推，就将她推了去。

吕娥把油灯拨亮，挂到墙上，她脚踩踏板，手里的梭飞快地在两层经线之间来回穿行，“咔嗒咔嗒”的织布声，像一首低沉且聒噪的曲，回在屋中。

吕娥心莫名一，脚便慌着走屋门，一边唤着小宁的名字一边四搜寻着他的影。刚过雪，路上未免，吕娥快走几步便要停来稳一，以免不慎跌倒。可是即便如此，在踩上池塘边的那滩烂泥时，她还是脚一坐到地上，虽不怎么疼，但却将自己吓了一，用手住了半天，心才略略平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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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杀人，我只是想吓唬吓唬她，可是我没有杀她，”柳吓得跪伏在地上，抖得像筛，“那天在鱼塘，我见她吓成那副模样，其实也后悔来着，可是我又不能说，我怕爹和祖父责骂我......”

她在鱼池中挣扎，但是叫不声，因为一张嘴，墨绿浮着青苔的就会涌她的鼻。池中的锦鲤被她拍打的惊得四散逃命，而她吕娥，就静静站在池边，看着她从生到死的全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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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圈人

杨云见女儿吓得在地上哆嗦成一团，想也没想便要冲过去，却被一条胳膊拦住了。徐冲看了他一，厉声，“从现在起，除了柳儿，任何人不要说话，谁要是敢多言一句，就莫怪我手中的这把剑不睛了。”

平日她总觉得织机的声音扰人，可今天，那声音却仿佛成了一曲振奋人心的乐曲，将她浑的血都搅动得沸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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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可是还未容她庆幸多久，院外忽然传来一声惊呼，吓得她浑的汗都立了起来，“吕娘，快来看看，你家小宁事了。”

一酸从咙中涌，吕娥呕了几，手脚并用爬到池边，一边惊慌失措地叫着“小宁”，一边不顾刺骨的冷池，朝池中间走去。这池很浅，只到她，可却足以将小宁困住。

她记得那一地明汪汪的鲜血上，映的自己的脸孔，有些扭曲，但更多的却是兴奋：那姑娘一声不吭便倒了，血从她那个大窟窿中涌来，溢了满地，她死得透透的，从此，便不会再有人来与小宁争抢了。

她要看着她死掉才能完全安心。

“看到了，很黑，连香粉都掩不住。”

小宁横躺在院门的大槐树，面乌黑，呼微弱，他已经说不话了，只用两只大睛直直盯着上方，珠里神采全无。

可是刚想爬起来，角的余光却瞥到了池中的一样不溜秋的事，胀得极大，在漂着碎冰的面上一上一的浮动着。

吕娥笑了，虚惊一场或许是这世间最好的一个词汇，今天，她终于会到了。

“你看到她的脸了？”

想到这里，她放手里的活，起朝窗外看了一，可是目光在院中转了一圈，却没有寻到小宁的踪影，菜园中、假山后、池塘旁，他哪都不在，可就在不久前，她明明还听到了他快的笑声。

手上了漉漉的衣服，她将它拉向自己，然而这么一扯，她却松了气：这只是一件衣服，一件空的衣服罢了，她的小宁应该只是调，将衣服扔了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