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云没有撒谎，虽然吴元礼面红耳赤地争执了半天，可是在问过那几个衙役后，他还是像斗败了的公似的，垂丧气退了来。徐冲不愿当着众人的面责备他，所以在默默看了吴元礼一后，便一甩袖走杨府，来到发生命案的那间屋。

果然不他所料，在听到“定之”这四个字的时候，杨云“啊”了一声，又开始了漫且曲折的咳嗽，徐冲耐着等他咳完，方才问，“杨公，看来你对这件事并不知。”

徐冲看着吴元礼因为兴奋而微微有些发红的面孔，压心那句话，只低声，“不如先问过了杨云，再定论吧。”

好容易说完一席话，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杨云又一次伏在床上，得上气不接气，徐冲简直害怕他死在自己面前。

杨云抚着，努力平复着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绪，“我怎么可能知如意如意她才嫁过来三日，我不好，近日更是连睛都坏了，看什么都是重影压压就没注意到这砚台上的字呀。”

小锁一愣，遂快速答，“它是崔家陪嫁来的文房用品，少夫人很珍视这方砚台，每日都要好好拭清洗的。”

崔如意的尸首已经被抬走了，地上用草灰画了个人形，显示着她离世时的模样。那方黛青的砚台还放在人形的旁边，上面浸染的血已经了，只留几片斑驳的痕迹。

徐冲叹了气：吴元礼脑不快，可嘴却偏生极快，这两样特质但凡他缺一样，就会为自己省却不少麻烦，可是现在看来，这只能是自己的奢望了。

徐冲底闪过一光，可还未说话，一旁站着的吴元礼就压不住嘴来，“徐大人，您看，这砚台上面刻着字呢，好像是首诗，”他微眯起睛，“寄彩笺兼尺素，山阔知何。这是晏殊的《蝶恋》。”

杨云惨然一笑，“我去了柳她娘的墓地，我告诉她，她不用等太多日了，因为我很快就会来陪她，”说到这里，他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睛一亮，“大人，我还在那里遇上了几个衙役，还同他们闲聊了几句，您不信小人，总不会信不过自己的吧。”

第三章 周彦

徐冲在“人形”旁蹲，目光落在砚台上面，看了一会儿，方才冲站在后面的小锁问，“这砚台是杨家的东西还是少夫人的陪嫁之？”

说到这里，他忽的一惊，大声，“大人，莫非莫非这块砚台竟是一件定之？”

果然如徐冲所料，杨云对怀疑自己是杀人凶手这件事的反应极其烈，这一激动，引了他一连串剧烈的咳嗽，他捂着，咳得是涕泪零，久久都无法平复来，徐冲简直怀疑他要咳断掉一肋骨才能罢休。

“看来只有亲自去一趟，才能搞清楚那位赠送砚台的人是谁了。”徐冲摸着若有所思，刚准备动，角的余光却忽然瞟见小

说完这番推论，吴元礼抒一气，自鸣得意地一笑，“徐大人，您常常叮嘱官遇事不能只看表面，要善于发觉案件中的蛛丝迹，官牢记您的嘱咐，从旁支手，果然发现了这案中隐藏的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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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大人，”他着气，扶着床面坐直了，“你们既然都去了药房了，那我也索不隐瞒了我杨云是在几年前得了不举之症，一直在喝药可是，可是这也不代表我要杀人啊，实不相瞒，这不举之症还是其次，我这肺痨才是才是我上真正的顽疾，我没多少日可活了，所以爹才一门亲事接着一门亲事的安排，想让我想让我死前给杨家留香火你们说，我这个将死之人，有什么理由再去杀人呢？”

“那那你那天离开药房后去了哪里？我问过药房的伙计了，他说你急匆匆走了，连药都没拿”吴元礼也被杨云这副模样吓到了，但还是梗着脖问了一句。

说完，他便又咳嗽起来，被旁的小厮左右搀扶着才勉立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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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见吴元礼又警惕地看着自己，他便连忙补充，“不过不过就算我知如意以前有个郎，我也我也不会气她，她也是可怜人，我没几日可活了，她不过是个工，一个为杨家续香火的工，我怎么会记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