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活动了几有些发僵的，走到桌案边，垂看向桌案上那方黛青的砚台。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机关算尽，难真是如竹篮打，落得一场空？”她轻叹一声，指尖上砚台，受着它带给自己的丝丝寒意。

屋门被拍了三，一个稚气未脱的声音传来，“母亲，女儿给您送吃的过来，可以来吗？”

母亲......

如意尚未熟悉这个称呼，一时间有些晃神，锁眉想了一会儿后，才恍然明白门外的是杨云原夫人的女儿柳，于是赶回到床边坐好，冲外面应了一声，“来吧。”

柳尚未到金钗之年，梳着双鬟髻，面粉白，生得眉细，和她父亲很像。她走到如意跟前，将托盘递过去，“母亲许久未，想必是饿了，吃碗羹吧。”

如意冲她激地笑笑，接过碗来，“柳儿真乖。”

勺刚碰到，忽又听柳，“母亲，你生得这般，为何要嫁给爹爹？爹爹那，怕是撑不了太久的，你还这么年轻，难准备守活寡吗？”

如意将勺送中，可那的羹却仿佛变成了石，卡在咙里，怎么都不去。

“我想喝茶。”她摸着自己的脖，冲柳嘶声说了一句。

柳没动，只眯起睛看她，过了一会儿，一字一句冷笑，“你嫁过来，就是图我们家的银吧？”她慢慢蹲，两只手搭在如意的膝盖上，乖巧地仰着看她，“可惜你打错算盘了，嫁过来的那两个女人都死了，你知她们是怎么死的吗？很惨的，讲来怕你会吓到的。”

虽然理智上知不该问，问就是中了柳的圈，但如意还是忍不住从牙中挤几个字来，“怎么......怎么死的？”

柳站起来，鼻中嗤了一声，看向窗外铺了满地的鞭炮，冷声，“一个失足跌鱼池里了，丫鬟没看见，找到人时，都泡得发白了，手指胀得那么，像小萝卜似的。”

说到这里，她瞅了瞅脸青白的如意，接着，“另一个死在了喜轿中，外面的人还不知，唢呐得震天响，和今日一样，没想一打开轿帘，就看到了尸，人都僵了，呵，喜事直接便丧事，唢呐的都是同一拨人，你说好笑不好笑。”

如意当然一都不觉得“好笑，”她着气，“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好心提醒你呀，”柳冲她会心一笑，笑容天真可，“我怕你步了她们的后尘，母亲，如果是那样，女儿会哭死的。”她说着用指勾勾底，泪的模样，然后又冲如意得意一笑，旋走了屋。

“我会死吗？”如意看着桌上那对刻着“囍”字的大红烛，心中惶惶不已，过了许久，她拼命摇了摇，“不，我不会，一天福也没享上，我不会就这么悲惨地死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