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你别担心了，我已经看过了，只是pi外伤，不妨事，”安wei了艾米后，赵zi迈忽然敛起笑容，“但现在还有另外一桩更紧急的事qing要我们去zuo。”

说完，见一屋zi的人都看着自己，他便加重了语气，“我们要离开三评村，不是咱们几个，而是要让整个村zi的人全bu离开。如果再待xia去，可能全村老小的xing命都会不保。”

他本等着于氏问一句为什么，可是没想她只是盯着自己看了一会儿，然后垂xia了yan睛，淡淡dao，“赵大人，我知dao你是好心，可是，你莫要怪我泼你冷shui，这个村zi里，怕是没有几人会跟你走的。”

“为什么呢？龙脉塌了，吞了你相公魂魄的邪祟全buchu来了，再不走，难dao要坐着等死？”穆小午心急kou快地接了一句。

于氏盯着油灯豆大的火苗，唇角挤chu一丝冷笑，“姑娘，见过那邪祟的有几个？被邪祟杀死的又有几个，板zi不打在自己shen上，是不会疼的，更何况这些人，”她略略顿了一xia，“这些人，从tou到尾都没觉得自己zuo错了。”

“杀婴是吗？每个人都杀，每家每hu都杀，多我这一个又算得了什么？再说了，又不是亲手杀的，只需要将孩zi交给顾里正就一了百了了。而且杀了他，是为了让其他人更好的活，以命抵命罢了，我有错吗？”她从鼻中哼了一声，“知dao吗？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这么想的，嫁到这这么多年，我太了解他们了，所以，你认为他们会听你们的话，跟你们离开这座祖祖辈辈都扎gen于此的村zi吗？不要痴心妄想了，冻ying的石tou是捂不re的，我劝你们还是不要白费功夫了。”

这番话说得穆小午无可辩驳，整间屋zi顿时被沉默笼罩，没有一个人知dao该怎么打破这个死局：没人走，就无法挪开堵住村kou的山石，那么想走的人如今怕是也走不了了。

“你愿意走吗？”一个稚nen的声音在于氏shen旁响起了，艾米定定看她，“你应该离开的，你早就想离开了不是吗？”

于氏怔住，目光和艾米对接上，嘴唇翕动几xia，竟是没有答chu半个字来。

“深儿哥哥也不喜huan这里，那么你们就应该离开，走得远远的，不要再回来了。”艾米又接了一句，她的语气很沉稳，一dian也不像个五六岁大的孩zi。

“娘，我们可以到外祖家里去呀，您不是总念叨他们吗？深儿也想他们二老了。”深儿也加ru了艾米的阵营。

“你们都觉得我应该走？”于氏看起来仿佛在梦中，但是yan睛里却燃起了一dian希望的火苗。

“我觉得孩zi们说的很对，你已经在这里消磨了这么多年，是时候离开了。”赵zi迈摸摸深儿的脑袋，冲于氏dian了diantou，“而且我想，或许三坪村中和你想法相同的人也还是有的，所以我们总要去试一试，你说是吗？”

***

“娘zi，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当大家都散去，屋中只剩xia自己和于氏两个人的时候，赵zi迈终于将那句一直压在心里的话说了chu来，“徐氏是你的嫂zi，她现在虽然有些疯了，但为何要来找你？乃至于还想要了你的xing命？”

“她也是个可怜人，和我一样，被这个村zi给毁了。”于氏低tou看着那条受伤的胳膊，犹豫了一会儿，轻声dao，“我的第二个孩zichu生那年，大嫂也有了shen孕，可是这样的‘双喜临门’在这里却变成了两桩白事。那年是个大荒年，村zi里新生的孩zi没有一个存活xia来的，因为饥饿，他们一chu生就被杀害，有的甚至连哭都还不会。在我的反抗和庇护xia，大妹勉qiang活到五个月，可是，玉明却已经不愿再等xia去了。”

“家里最后一dian粮shi都已经吃尽了，玉明说，深儿是男孩儿，要传宗接代，但是小菱，是绝对不能留xia了。”

“他抱走小菱的那天，我找不到他，就到顾玉尹家去闹，因为他只要和我吵架就会躲到大哥家里去。可是那天玉明却一反常态没有去他大哥家，顾玉尹家中只有他和大嫂两个。我当时是气昏了tou，便不guan不顾地扯住大哥，让他把孩zi还给我，因为若不是他主张建了那座婴儿塔，我的孩zi就不会死，至少不会死得这样惨。我还发了疯似的冲他们夫妻两个大喊，质问他们为什么可以留xia自己的孩zi，而我却不能。”

“当然事后我也后悔来着，因为an照三坪村的规矩，若是tou胎，且是男孩儿，那么即便是荒年也是可以留xia的。可不曾想到的是，大哥他对我说的话上了心，一方面，他很疼ai玉明这个弟弟，怕他家庭不睦。另一方面，他shen为三坪村的里正，在这样一个特殊的年节，单留xia自己的孩zi，恐怕别的村民也会心生不满。”

“所以，顾玉尹亲手杀掉了自己的第一个孩zi？”赵zi迈的yan睛被油灯微弱的火苗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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