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贵？”徐氏对这些当官的一向是抱有些许警惕的，冷不丁看到赵迈，便赶泪，恭敬地站着。

赵迈看到了她脸上的泪痕，却也不便多问，只，“不知顾里正醒了没有，我有些话想问问他。”

“他刚醒，就在屋里呢。”

徐氏一五一十答完，便跟在两人后面朝院中走，可是刚跨门槛，她却收住了脚步，旋朝后面望去。

院外面就是卵石铺就的古栈，栈顺着玉河索河而，全十多里，上面的卵石经过行人的踩踏，已磨得油光，被刚从氤氲中脸来的光一照，泛起五光十的彩，很是漂亮。

徐氏微眯起睛：面前的栈上一个人影也没有，可是方才，就在她踏院门的那一刻，却分明听到了什么，很清晰，就在不远，她绝不会听错。

“哇.......”

又是一声，从上方冷不丁飘来，像夜猫的惨叫，但更像是婴儿的啼哭，贴着她的划过去，似乎还到了她的几发丝。

徐氏再也冷静不了了，她像电一般猛震一，转过朝外走去。回的那一刹那，她似乎听到了顾玉尹的声音，他应该是在让自己看茶，可是她没有理会，而是更加定地朝栈走去。

大的古榕树盘错节，枝繁叶茂，仿佛在编织了一张绿的大网，只有星星的光能从那张网中透，落在徐氏脸上，像动的斑，使她的脸看起来异常怪异。

一个路过的村民看到了她，打了声招呼，却没有得到她的回应。后来他回想起来，徐氏那天是有些不对劲的，她虽然在朝前走着，但是两个睛却是钝的，里面没有光彩，珠就像两只木块。

而且，在走去几步后，他似乎听到徐氏自顾自说了句什么，好像是什么‘孩’之类的话。不过他当时也没有多想，就一个人离开了。这个村里，为孩疯为孩死的大有人在，多徐氏一个，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于是他就径自回家去了，甚至没想到去知会顾玉尹一声，只把徐氏一人留在了那条丽悠的栈上，任她越走越远。

当月亮从河对面升起来的时候，徐氏终于来到了玉河边上，河澄澈，像一面镜，将她和月亮都映在里面。她俯，定定瞅着自己的镜像，思绪却飘到了别的地方。

那个声音一直都在，就像一只风筝，时远时近，绕着她的心尖尖打转，但从未曾离开。她觉得它好小，小的像一只猫仔，小得必须得到她的庇护，才能生存去。

“别离开我，我护着你。”

说这句话的同时，她忽然有些恍惚，因为睛在面聚焦的那一刻，她发现面那个“自己”，手里抱着一只襁褓，蓝底白，正是她这一个月闲来无事时为自己即将世的孩儿的小棉被褥。

“孩。”徐氏喃喃着，伸手去摸那只襁褓，手指碰到河的那一刻，她打了个激灵：这好凉啊，寒意刺骨，冷得仿佛能一夜冻上。

可是，现在还远不到河结冰的季节吧？

凉意刺痛了她的指尖，她的脑也因此而清醒了一些：她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呢？这条大河的河畔，以前村中经常有人过来，后来官府的人派人看守着，便很少有人来此地犯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