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的一是，木鹞去了哪里？它在杀死了侯景的士兵后，是被剑斩烂了？还是飞走了？现在在鲁城作恶的这个邪，是不是就是那只一千多年前的木鹞？”

几个人光顾着说话，竟然没有发现天已经变了。天上的乌云越来越低，越来越暗，一层压着一层，像一团团厚的棉团。很快，远的天空被闪电撕开了一，白亮的光从里面透，耀得人睁不开。接着，豆大的雨便从里面倾泻而，先是“噼里啪啦”成一团，接着就整齐划一的淌来，化成一雨帘。

“先回县衙，这件事需要和曹大人商量后再定夺。”赵迈盯着远裹挟着闪电的云层，仿佛看到那里面暗藏着一个硕大的黑影。

***

袁蔚的铺陈在县衙冰凉的地板上，它被大雨淋了，便不如方才那般平整，皱皱的，还缩了几寸，仿若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妪。

乎穆小午意料之外的是，在见到女儿的时候，袁老爷并没有像在袁家那样嚎啕痛哭。他呆呆地在袁蔚旁跪了半晌，才冲后已经哭成泪人的翎儿吩咐，“去，去把小的衣衫取来，她最怕冷，别冻着她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两个睛里空一片，没有半光彩，竟像陷了迷思一般。

这压抑的痛苦最是让人难过，就连穆瘸都不忍心再看，走到外面偷偷地抹起泪来。可是他刚走去，就看到一个人跌跌撞撞朝这边走来，是陈用。他被放来后，就从衙役那里打听到了袁蔚的事，所以便不不顾地冲到公堂中来了。

陈用冲门，在看到地上的人时，脚步忽然滞住，没再朝前迈一步。

“她是......她是？”他看着地上那张蜷曲的，中嗫嚅半晌，还是没能叫袁蔚的名字。

见状，翎儿站起，泪，“陈公，这就是我家小呀，你不认得她了吗？”

陈用像被针扎了一，一抖，猛然别过去，“不......她不是袁蔚，我不信......”

翎儿有些急了，“陈公，我家小虽不是被你害死的，但她......她是为了等你的信笺，所以才遭此横祸的，你怎么能因为她模样变了，就不认她了呢？”

陈用的结动了一，就在大家都以为他要分辨些什么的时候，他忽然转过，一把推开站在他后的穆小午，踉跄着朝公堂外面跑去。

风雨加，他束起的发很快被散，又被雨打了，贴在后襟上，像被笔重重画了几一般。

见他这般，翎儿先是愣住了，旋即便捂着脸泣起来，“小，小，你看清楚这个薄汉，你的一片真心错付了人啊。”

“原来人心竟能凉薄至此。”穆小午着被陈用撞疼的胳膊轻声。

“姑娘年岁尚轻，经过见过的事太少，殊不知，这世上比陈用薄的人多了去了。”赵迈一直在旁冷观瞧，现在看到陈用逃也似的跑走了，便哼了一声，接着，“陈用还算是个老实人，在这么多人面前也不掩饰一，可有些人，表面看起来，实则心比石还。”

穆小午心中有些震惊，她认识的赵迈，总持一副淡然自若神态，永远彬彬有礼，淡雅随和。她一直以为，这是他的世使然。赵迈的，注定了他无需讨好、无需傲慢，也无需踩捧低。穆小午甚至觉得，有时他的平和，本就是另外一形式的冷淡，是对他人的疏离，她想，这也许就是穆瘸总对他心存三分忌讳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