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瘸走了过去。

“先生，绣到了吗？”他觉得心脏被一个铁环箍住，一气憋在里面，怎么都呼不来。

穆瘸却不答话，只将针扔向仍然放在桌面上的那摞袁小留来的衣袜。铜针在衣中穿梭了一圈，很快又返了回来，重新到木匣中落定。袁老爷不解，刚想发声询问，却忽然“啊”了一声，猛抖了一，将两只胖手握成拳。

方才还在叠得好好的衣衫鞋袜忽然动了，先是衫，它一层一层地朝上腾起，从衣摆到前襟到领，一一展平伸直。接着，两只袖也立了起来，像有一个看不见的人慢慢将它在上一般。

衫飘在桌面上方，和桌保持着两尺不到的距离，晃晃悠悠。

很快，鞋袜和首饰也归位了，钗环飘到了衣领上方，鞋袜则立在裙摆，鞋面悬在桌上。

一个看不见的女人，就这样脚不沾地立在众人面前。

“蔚儿，”袁老爷终于将梗在咙许久的那两个字唤了来，他双通红，在儿的搀扶才勉没有扑倒在地，但仍朝前倾斜着，“蔚儿，蔚儿，是你吗？”

环佩叮咚，那女人似乎颔了晗首，朝袁老爷躬行礼。可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却让袁老爷确定了这就是自己的宝贝闺女。他视她如若至宝，她的每一个动作他都再熟悉不过了，所以即便她现在只裹挟在一件空的衫里，他还是一就认了她。

面对此此，袁家上皆悲痛不已，哀哭之声顿时四起伏。尤其是袁老爷，他已经完全不能自持，胖的躯颤抖着，哭得就像一个三岁的孩。

“老爷请珍重，魂魄归来时间不会太久，要问的话还是赶问得好。”穆瘸赶上前劝，方才止住了袁老爷的哭嚎。

“蔚儿，”袁老爷上前一步，伸手想摸摸女儿的裙角，但又缩了回来。他泣着，中却冒愤怒的火苗，“蔚儿，究竟是何人害你，为父定要为你报仇。”

“木鹞，”一个听起来不太真实的声音从袁蔚的衣衫中飘，随后就变成了一声轻不可闻的泣，犹如风的呼啸，“木鹞......木鹞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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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对簿公堂

说完这几个字，衣衫和鞋袜陡然落，在桌面堆成一团，悬在半空的首饰也砸了来，发“叮叮当当”的脆响。

见状，袁老爷哪里还能捺得住，他扑将过去，抱住女儿的衣嚎啕大哭起来，“我苦命的蔚儿啊，你母亲刚去一年，你就走了，让我这个老如何自啊？”

袁家少爷袁昌黎听他这般说，忙上前劝，可袁老爷却仍不愿起，只抱着女儿的衣衫痛哭涕，脸惨白如纸，大有要厥过去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