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泪。灵山卫，灵山卫，一草一木皆憔悴。闻说灵山千尺，难觅一朵红玫瑰。灵山卫，灵山卫，多少系天涯？日日空见雁南飞，不见故人心已碎。灵山卫，灵山卫，一年一度寒星坠。遥望去年星在北，今年寒星又是谁？”

嘉言手里抱着一捧，哼唱着襄贞新教给他的儿歌，穿过层层院门朝里面跑去。几个陪同的小厮跟在他后边，边汗边一叠声地叫着他的名字，追得气吁吁。可他却故意要捉他们，脚的步不仅没有放慢，反而更快了。

“才放了这么一会风筝你们就累了，真是不中用。”他回看着几个人越来越远的影，咯咯笑着转了个弯，睛滴溜溜一转，瞅准一间鲜有人来的别院，“哧溜”钻了去。

那院原来住着个戏班，后来因为几个来听戏的宾客为着其中一个角儿起了几场冲突，闫白霖未免生事，便将戏班遣散了。而这间院，也就用来摆放一些很少用的杂，平日里极少有人来。

嘉言藏在戏台上的后面，一边极力忍住笑，一边探半个脑袋偷偷摸摸朝院门看。他听到“哒哒哒哒”的脚步声，便赶忙蹲，摒着气不动。可是追他的那几个小厮似乎没想到他会躲到这里来，竟一个接着一个，鱼贯经过院门朝前跑去，一会功夫，脚步声就再听不到了。

“这几个傻，就这么跑了？”嘉言脸上失望神，他嘟着嘴从戏台上来，将手里的捻碎了几朵，随意丢在地上，重重叹了气。可是一刻，他忽的又兴起来，角眉梢皆洋溢着喜悦，“对了，我去找小叔叔玩，他今天刚从外省回来，一定给我带了不少新奇玩意儿。”

想到这里，他将残破的枝掷在地上，毫不怜惜地从上面踏过去，又有一搭没一搭地哼起了那支歌谣，径自朝院门的方向走去。

谁知歌声一起，离戏台最近的那间房中就传了“嗵”的一声脆响，似有什么东西被撞落到地上。嘉言一愣，遂回朝那间屋望去：窗被一只大的橱挡得严严实实的，一丝隙也不留。

他看着那扇将屋完全与外界隔绝开的窗，心中慢慢爬上一缕疑惑：遮挡得这么严，在屋里找个东西都费劲吧。可这个念只在他脑中一闪，就飞快地掠过去了。对于一个小孩而言，“玩”远比任何事都来得重要，更别说是这么一件完全与己无关的小事。

于是嘉言麻利地抛那稍纵即逝的疑惑，转就离开，可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熟悉的声音。它牵扯住他的，也将他的思绪从别拉了回来。

那声音属于闫予池——嘉言的父亲。

它很粘腻，还带着缕陌生的温柔，让嘉言心的困惑不由地又加了一层。

他说：“疼你了吧？”

嘉言眨眨睛，又一次将目光投向那扇被橱遮挡住的窗：怎么父亲伤到谁了吗？可若是把别人伤了，他为何还能用这语气说话，虽然愧疚，但似乎又透着一说不清不明的夸耀。

嘉言想不明白，踟蹰间，双脚却不听使唤地带着他朝屋走去。他的步迈得很轻，虽然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这样。他似乎在被一天生的却又未曾破土而的东西指挥着，贼一般挪动着脚步，一朝那间屋靠了过去。

直到另外一个声音传来，他方才定住了，不过这时，他已经来到门边，睛距门不到半尺。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