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言漫不经心一笑，“我方才遇到他了，他还说他来送回娘亲的老玉。”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一脸的单纯无暇，好像只是无意间想起，随kou一问罢了。

闫白霖却心里一振，仿佛有什么东西炸裂开了：他在试探自己，虽然佯作镇定，但心里早已zuo好谋算。

这哪里是一个孩zi该有的心机：深沉、难以窥测。

闫白霖qiang压住nei心的悸动，不lou声se地笑笑，“玉牌既然找到了，也就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罢了。”嘉言又一次回tou看向闫白霖。他的yan睛忽然暗了一xia，仿佛罩着一个模糊的影zi，不过很快，那个人影就消失不见了，像一只快速逃离开的兔zi。

闫白霖以为自己看走yan了，他眯起yan，用力盯视着孙儿的yan珠，嘴唇颤了几颤，终是没能再吐chu一个字。

嘉言若无其事底从闫白霖膝touhuaxia，朝前走chu几尺后，又立住不动。月光将他的影zi拉得很长，怪异扭曲的长。

“听说过红玉汤吗？”他背对着闫白霖问chu一句话。

“红玉汤。”哆嗦着说chu这三个字后，闫白霖忽然很想站起来，可是腰疼难耐，他将将把背直起，便又呻yin了一声，重新跌坐回椅中。

“《本草纲目》‘人bu’记录了三十多种奇药，人势、人胆、人肉、人血......以及由它们形成的怪方，比如男zixiati的mao发，主治蛇咬，以kouhan二十条和汁咽xia，令毒不ru腹。”

嘉言的声音变了，稚nen不再，却多了几分尖细，像被谁扼住了hou咙。

不过闫白霖现在却顾不得这些了，因为他满脑zi都是那三个字：红玉汤、红玉汤、红玉汤......

“后世方伎之士，于骨、肉、胆、血，咸称为药，以老酒浸泡，方得红玉汤。”

说到这里，嘉言的肩膀轻轻颤动起来，他在笑，声音小却尖锐，“老爷zi，现在你知dao翠筠那对yan珠zi去了哪里了吧？”

一gu寒气从脚底钻上来，闫白霖只觉浑shen冰凉，透彻肺腑，shenzi摇摇yu倒，竟似已无法支撑。

“你是谁？你把嘉言弄到哪里去了？”他qiang撑着一kou气问chu这句话，yan泪却无法抑制地从yan角渗chu。

“嘉言”轻声一笑，转shen朝闫白霖走过去，紧紧贴着他站着，手顺着他的袍角朝上摩挲，“tou童齿豁，这副shenti着实没什么好用的了，不过这颗心，倒还算是玲珑，竟能猜chu我的秘密，干脆，就把它拿走好了。”

他的手指一diandian的上移，隔着层层衣wu，闫白霖都能gan受到指尖冰凉的触gan。

“你不能让我的孙儿zuo这样的事，有一天他清醒过来，该怎么面对？”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闫白霖心中所念仍是嘉言。这个孩zi，承载了闫家所有人的心血，他怎能不倾尽全bu来保护他？

“清醒？”“嘉言”桀桀冷笑，“老爷zi，你多虑了，这副躯壳我既然得了，就再不会还给他。”

听到这句话，闫白霖只觉脑中一嗡，所有的血ye都聚集上来，将他的理智彻底驱散。他不chu声音的干嚎了一声，伸手卡住“嘉言”细弱的脖zi，用尽力气箍紧。他呼chu的气pen在“嘉言”脸上，将那张清秀得脸庞弄得有些模糊，有些吓人。

“嘉言”不动，只翻起yan睛，louchu泛青的yan白，脸上的笑似有似无。

闫白霖忽然明白了那笑容中的深意，它分明在说：老爷zi，你杀了我，不就是杀了自己的亲孙zi吗？

呆滞片刻后，他的双手终于徐徐落xia，他握住椅背，颤声dao，“我知dao你死得惨，可......可都过去这么久了，害你的人也早就不在这世间了，为什么你......你还不愿放过我们闫家？”

“嘉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抬tou，望向天上黄se的月亮。

“那晚的月亮很圆，那个人的脸却藏在阴影里，看不清楚......很多年之后，我才知dao，是他拿走了我的shenti......可是那时，我已经被泡得太久了，什么都没有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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