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草地底，收集叶倒立后滴落的，然后将此上沉香、木香、丁香、藿香、檀香、桂、白莲、甘草等十余药草制成。其滋味清冽纯澈，泽清亮，但因为要耗费许多财和人力，更重要的是它乃天公的馈赠，所以便异常珍贵。普通的显贵人家得上一小壶已是不易，即便如闫家这样的门鼎贵之，所得也不过五瓶而已。

穆瘸酒量本就不好，再加上也是有年岁的人了，所以只吃了几盅便有些醉意了，竟当着一众人等的面讲起了以前招魂的事儿。

“渔民......渔民是最多的，他们葬大海，无法寻回尸，我啊......就用稻草人代尸，穿上死者生前的衣服，再把迷失在海里的魂喊回来，引稻草人中行安葬。”

“还有一些客死他乡的魂魄，找不到归途，我也会施法，为的是落叶归，魂归故里。对了，还有不少枉死的人，他们死得冤啊，就不愿步回，那就只能用铜针行为其超度。”

穆小午忽然觉得嘴里的都没了味，如同嚼蜡。在别人寿辰上说什么枉死，说什么回，也事只有穆瘸一个人能得来了吧。穆小午看见桌上的人皆用奇奇怪怪的目光看着他们两个，脸上便有些挂不住了，可她也知这穆瘸酒后话匣一旦打开，旁人想收是收不住的，就连她也不行。

无耐，她只得忍痛看了满桌的奇珍一，站起来陪笑，“我爷爷喝多了，我先送他回房休息了，众位好好吃，呵呵，好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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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味

穆小午拒绝了闫青城让丫鬟送他们回去的好意，因为她准备趁此机会把穆瘸骂一顿，以此来纾解自己心中的恼怒。

可穆瘸一路上都在唱歌吆喝，得她连指责他的机会都没有。不过她心里总怀疑他的酒已经醒了大半，现在是在装疯卖傻，因为那瓶秋白被他揣得的，生怕掉在地上摔碎了。

穆小午拿他没办法，只能拽着他朝他们住的那间院走。后，宾客们的喧哗之声逐渐远去，穿过一攒边门拐了个弯后，声音几乎完全消失了。现在，她只能听到两人“咚咚”的脚步声以及穆瘸走了调的哼唱。

“日，有钱的桃红柳绿常游戏，无钱的他那里，天明就起来，忙忙去地。夏日炎，殷实人赏玩荷池消昼，受苦人双眉皱，挑担沿街串，推车走不休......”

沙沙......隔甬似乎有什么人经过，蹭着墙面，发一阵极轻的响动。

“秋日，有力的楼饮酒赏明月，无力的苦竭，庄稼收割忙，混过中秋节。冬日冷，富贵人红炉阁销金帐，贫穷人在陋巷，衣单又缺，苦的不成样。一年到十二月，四时共八节，苦乐不均匀......”

“嘘。”穆小午冲穆瘸竖起一手指。

“怎......怎么了？”穆瘸的打着结。

“闻到了吗？”她站着不动，一双睛机警地看着墙面，仿佛想将它钻透似的。

“闻到了，酒香，酒香四溢，有钱就是好啊，这么香的酒我活了这么大......第......第一次喝。”

穆小午剜了他一，耸动了几鼻翼：墙的那一边有臭味，就像今早那两个小丫说的，是一腐败的臭鱼烂虾的味。说得更贴切些，那是死人上才有的味儿，死了很久很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