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所以一路走过去，倒没有被漫漫夜迷了。

闫宅院中有房，房中有院，一座座院落镶嵌在四五巷中，像一片树叶舒展开它的经脉叶络。墙雪白，瓦片青黑，一一淡，一一，虽有反差，却极为相宜，仿佛这片宅院是从地里自然生来的一般。

不过，穆小午却不懂得欣赏这些建筑的雅致，那一排排错落的房屋在她里仅仅代表了两个字：有钱。

她一边托着腰朝前走，一边在嘴角抿了一个笑容，心里默默：太幸运了，老儿这次竟然没失手，真把那娃娃的魂儿给绣回来了。以他那三脚猫功夫，能成功绣魂的几率大概是五成，没想到，这次竟然把这桩大买卖给把握住了。

想到这里，她脸上的笑容更了：闫家的独苗小少爷，救回了他的命，闫家会拿多少银来？恐怕，他俩这三五年都不会愁吃喝了。

正想着，耳边忽然传来“哗啦啦”的声，声音很近，仿佛不远就有一潺潺溪。穆小午愣了一，遂朝那声音的方向走去，脑中掠过一行字：这闫家人真是有钱没了，竟然把河引宅中了。

可是，穆小午并未找到脑中臆想来的，她在声最大的巷尽晃悠了半天，才终于确定那声音来自一厚实的门板后。

门板后面是一间不算大的院落，四间小房围成，门上着把崭新的黄铜大锁，里面也没有灯，显然未住着人。

穆小午瞅着那扇乌漆漆的大门，心中不解：奇怪，这座院怎么和其它院不太一样呢？它更像是漳台本地建筑的风格，四合房围，瓦檐呈青蓝，弧度倾斜，中间应该有个天井。

想到这里，她忽豁然开朗：怪不得里面会有潺潺的声呢，那本不是什么小溪小河，而是雨后的积顺着瓦檐来，落到天井里面的声音。

“还真是冰雪聪明啊小午。”穆小午由衷赞自己一声，刚转准备离开，忽听院传一阵郎朗的读书声，声音清脆，俨然是个少年。

“信无分于东西，无分于上乎？人之善也，犹之就也。人无有不善，无有不。今乎，搏而跃之，可使过颡；激而行之，可使在山。是岂之哉？其势则然也。人之可使为不善，其亦犹是也。”

每个字她都听得清楚了，可连在一起，她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正皱着眉努力思索，心中却微微一动：这座上了锁的院落，这座没有半灯光的院落，这座满是积的院落，怎会有人安坐于朗读诗书呢？

------------

第七章 瓮

正想着，读书声却忽的消失了，就像被重的夜去了一般。穆小午一怔，连忙将耳朵贴在大门上仔仔细细听了半晌，可仍然没有听到那个少年的声音。

“怪哉怪哉，方才明明就有声音的嘛，又不可能听岔了。”穆小午盯着大门发了一会神，又举着灯笼朝甬中一照，见并无人往来，便将灯笼放在地上，从上去一细的银簪，将它锁芯轻轻摆了几。

“咔哒”一声，大锁开了。穆小午脸上得意之，“还好，手艺还没丢。”

说完，她将锁取，轻轻推开院门，迈过门槛走了去，复又将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