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我动了动，几个音节终是哽在了嗓。

“云玦……”他注视着我的睛再度轻唤，仿佛是在暗示些什么。

“怎么会是她呢……”从对方漆黑的双眸中，我似乎看到了彼此心的悸动，我难以置信地嗫嚅着，忍不住目光游移，“她……”

“她听到的容，远比尚书要多得多。”辰灵接着我的话，直言不讳地说了一个让人无法反驳的事实。

“可是……”尽如此，我依旧不自禁地了转折，“她每次屋，也只是替我们端茶送，或是传个话……她能听见多少东西？”

“……”辰灵抿了抿，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只要她有心，完全可以听到很多谈话容。”他顿了顿，似是言又止，“甚至……能看到很多东西。”

他的意思我懂。除了那个人之外，中不再有人可以相对自由地我所选定的偏殿，所以我们并没有太多的防备，图纸、地图、书册，都是随意摆放在案几上的，这也就为的人创造了极好的窥探条件。而且，那人不光能够趁着送、传话的机会，东看一西瞧一，还可以乘着我们不注意的空当，在告退之后躲在暗偷听。

但是……她会这么吗？她又为什么要这样？我待她不薄啊！

“也许，她原本就不是你的人。”一言不发的状态保持了许久，辰灵忽然如此猜测。

这简洁明了的话语刹那间引了我的注意力，我蓦然抬望向说话人，一时间无法言语。

秀，温故离——我着实不愿把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可惜此时此刻，所有的可能都指向了前者。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如果当真是她，那叫我何以堪？

心中滋生的怀疑和痛犹如一条条墨绿的藤蔓，将我本就郁郁寡的心缠绕得越发透不过气来。

先是重要的提案遭遇群臣反对，后是发现每天侍奉在侧的贴女对自己存有异心——我突然觉得好累，不明白这世间的人和事缘何要如此复杂。

然而，光是心力瘁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不能停在原地怨天尤人。

是以，愁眉不展的我私找到了飞檐，让他暗中留意秀的一举一动，以证实我和辰灵的猜测是否属实。

就这样，过了三天三夜，防灾减灾的工程计划被暂且搁置，我也没再早朝时间提及。因为我在焦躁地等待，等着一个不知多久才会揭晓的答案。

而这个答案，并没有让我等得太久。

第四天的晚上，飞檐就将几张字条悉数呈上。我逐字逐条地看着纸条上的墨迹，终于在看到最后一张“沛河筑坝”的时候，忍不住把字条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