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许方泽剑眉微蹙，以往，师叔都是直接叫他名字，只在授峰仪式上当着全上清门，才郑重唤过他一声“许峰主”。

“师叔……”

苏漠跟随平安在光稀疏的竹林里穿行，“归庐大？”

曲冰也并不好受。她从未想过伤害任何人，然而承认与连沉的关系，却真真实实伤害到了同门，更会伤害将来回归的“曲冰”。

“掌门师兄，许峰主。”曲冰规矩行个门派礼。

平安拐个弯, 游廊的尽, 修竹簌簌。

这段时间她也在反思，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她到底该维持原的言行，还是真实的自己？为什么明明决定牺牲连沉，又会格外在意这个的决定？真实的自己，伤害整个上清门；可维持原，连沉呢？

“嗯，都是连师兄陆陆续续建的。别看连师兄平时冷着一张脸不好说话的样，可他对神仙很是贴, 什么都会，还什么都得特别好。也不知我什么时候能遇到……”说到这里，平安后知后觉地闭了嘴。连沉和神仙的关系她差些就透去。

走在前面的平安微微侧过。

“归庐时常有妖鬼修找神仙看诊，一般都是安排在西边厢房，苏修士随我来。”

曲冰这便将迦佑说的一番话转述给景广云听。

“唔。”曲冰从不怀疑许方泽对凌萧行的孺慕之。何况，就算不是凌萧行的事，想必许方泽也会办得妥妥帖帖。

曲冰闻言转，“许峰主。”

“果真能尽快让大师兄生魂恢复，再好不过。不那人有没有委托上清门，此事都得办，而且得找最稳妥的人选，方泽！”

沉默，难言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开，彼此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是！”

“嗯。神仙只治病救人, 才不修的什么。不像某些凡修，一边求着治病, 一边骂着正邪不分，前后那模样真是难看得可以。”

“嗷, 我修的鬼。”平安心中暗暗窃喜，鬼修修, 谁也别嫌弃谁。

许方泽一气，“弟私心太重，这段时间叫师叔见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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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

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许方泽闻言，倏然抬。

“谢过掌门师兄、许峰主。有傀儡师的消息，我再带沧浪剑去一趟穹海。”语毕，她后退两步，“先行告辞。”

无垢殿, 许方泽玉立，正同景广云说着话，见曲冰前来, 意识避开神，匆匆结束话题。

或许对全修仙界而言，连沉是不死的神躯，是尊是祸害，可对她而言，连沉只是那个自她来到这里，一直陪伴她的人。

他既无法像景广云和弓奇那样定地站在曲冰边，也无法像姜元铃那样说“不会原谅”的话。只是，没有了师尊桥梁，他甚至不知该以什么理由，什么姿态接近曲冰。

他不理解，师叔怎么就能一边用温养师尊的生魂，一边又和连沉双修呢？

“这里常接待妖鬼修？”

不过应该没关系吧？现在整个修仙界都知那件事，也算不得什么秘密。

“在！”

“师尊的事，弟一定尽心去办。”

“傀儡师在修仙界并不常见，又到穹海海峡，想找到应当不难，只是，小师妹找这傀儡师有事？”

她人刚无垢殿，许方泽就追了来。

想让原和凌霄行再续前缘，就必须伤害连沉，手心手背总归得挨上一刀，她被割裂的份和心夹在中间，已经太久得不到平静。

“小师妹来了？”景广云语气依旧温，没因生辰宴上的事有所改变。

“归庐新近来了个病患，可能会委托上清门去穹海海峡搜寻晶玉蟾，若掌门师兄答应，可否顺便帮忙找找看，附近有没有一位可以注魂力的傀儡师？”

“会遇到的。”苏漠仿佛知她想说什么, 格外自然地把话接过去，桃眸弯成一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