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不逾直接趴去睡了, 只留给她一个嚣张蓬松的发, 声音从胳膊面传上来，瓮瓮的。

倪不逾稳住神，僵而缓慢地把手机放了桌里。

盛栖池丢不起这个脸，只好讪讪地掏昨天放学前临时发的数学试卷，想着先捡基础的写了，麻烦的大题等会儿抄丛眠或者艾何平的。

她不问还好, 这么一问, 倪不逾的脸可见地又僵冷一分。

勇士。

像得到奖励却装淡定的小朋友。

不说开心。

第23章 你当我男朋友吧。

盛栖池半个趴在他桌上，“少爷？”

倪不逾放手机的手一，险些把手机扔到地上。

倪不逾放书包的动作顿了顿，地“嗯”了声。

盛栖池瞪了瞪睛：“你一科都没写？”

盛栖池不知他为什么又别扭上了，怀疑是因为起床气。

人人都知周冰山的铁面无私，完不成试卷是要当着全班人的面被无嘲讽人攻击的, 还面临着去走廊现补的风险。

少年肤白, 衬得那一圈青格外明显。

盛栖池勉把作业写完大半实在扛不住困, 索破罐破摔地去睡了。

只低声咕哝一句：“言巧语。”

盛栖池笑了笑，终于明中心：“数学试卷给我抄抄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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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凉拌。”

天是混沌的白，三月的清晨，空气中着丝丝凉气。

那个害得他一夜没睡好的、没没脑的梦境里的少女的睛和前的盛栖池重合。

这么早？

她眨眨, 问：“您昨晚上没睡好吗？怎么圈这么重？”

她打着哈欠在座位上补英语作文，作文写到一半, 倪不逾着满脸的起床气，松松垮垮地走来了。

教室里才来了不到十五个人，吃早餐的、打的、收拾桌的、看书的，还有像盛栖池这样补作业的，各各的，安静得能清楚听见走廊上的脚步声。

微小而隐秘。

盛栖池怀疑太是从西边来了, 转过一脸稀罕地看着倪不逾，少年拽罩在脑袋上的卫衣帽，没看她，耷着坐了去。

“……！！”

却没藏起。

倪不逾：“……没写。”

抬眸扫她一，他漆瞳幽, 眸光微晃。

“哦。”盛栖池说：“我昨天晚上梦到你了。”

盛栖池：“梦见你帮我写作业来着。”

耳尖发，他僵地垂睑：“有事说事, 别耽误我补觉。”

次日起了个大早，到学校时班里还没来几个人。

“那课代表一会儿收卷怎么办？”

角那一抹上扬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