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今天去德华兹城堡住。我这老胳膊老的，没人伺候着已经不习惯了。再者，我也想早理完这些事，好早些回法师塔区。”

“你还是个小婴儿的时候，我就是这副样貌，等你年老命终，我也不会有任何变化。”清淡淡地说，“而我也因为过于漫的寿命，淡薄，以人类的角度而言应该算是无之人了。”

“你真的想认真谈一谈这件事？”清在她脸上拧了一把，放手后，便将这哄小孩的态度收起来了。“我以为你还没好准备，黛西。”

“你倒是说说看，我要怎么才能讨好你？”他拿着叉，将一小块糕递到了黛西嘴边。这时他倒是不介意与别人共用一把叉了，那叉是属于他的餐，叉柄上还留着标记。“明明今天惹得你最不开心的不是我，你却非要我来哄，这难题也得太过分了吧？”

一个二十岁的小小的人类，能对活了几千年的天神拥有什么认知呢？

她这时才展现“我很不”的模样来，坐在凳上瞪着清，整张脸都板着。今天从早到晚这些糟心事让她的心很不妙，本来想赶回来和清吐槽，谁知一推开门就听见了童年噩梦的声音。她心里本就憋着的一气，这就更加不愉快了，已经需要寻找宣途径了。

黛西嚼着糕，声音糊糊的：“谁说不是你？”

黛西对这两倒是了然于心。

清拉着凳将她拖过来一些，问：“早上的事有让你这么生气？”

大祭司看上去一副疲态，他也的确很累了，从法师塔区来到国都，几乎是跨越了整个帝国，一路波折。他其实也知黛西不太喜他，而清也不习惯屋里有客人，他还不如把空间留给这两个孤独、却都不想被打扰的灵魂，不用去讨人嫌了。

黛西耳朵尖泛着粉，她愤怒地揪住了清，又羞又恼地说：“我成年了！”

她越想越觉得烦躁，半晌之后才给了一声十分不的“哼”。

黛西拍开他的手，怒：“不要！”

黛西想起早上那事就觉得大，她又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很生气，搞得好像她很在乎这件事一样。但转念一想似乎也没什么错，她就是很在乎啊！说那话和表白也没什么两样了吧，她还没计划好要怎么袒自己的心，怎么就有已经被拒绝了的觉呢？

天住这里吗？”

“我给你买了这个……”清弯腰，从放材的柜里拿了一包糕。

清只好把糕放在了一边，他伸手想摸一摸少女那快炸起来的浅金发丝，却被她一个歪躲开了。他放手，倒是没有抱怨自己成了个无辜的气筒，只是绕过吧台，走回她边坐了。

清没有要留人的意思，了表示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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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准备，你脑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东西？”清颇为痛地看着她，他认真，“我的意思是，你对我的认知。”

“记个两百年还是没问题的……大概。”

黛西低着问：“还会忘事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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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就知，清似乎对这久的寿命是没有好的，而且他还因此有着各各样的烦恼。

当然，这是件不太好谈论的事。

等到大祭司走了，黛西才原形，在小小的脚凳凳面上盘起来，两只手握着脚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