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照例要走。

可夜温言却拉了她一把，“你留来，帮我背。”一边说一边主动去挽她的袖，“你这衣裳袖太宽，上就不好了，我给你往上挽挽。”

“不不，不用，真的不用。”熙后退了两步，“婢去叫香冬帮小背吧，白天的时候婢划了手，不好碰。小稍等等，婢这就去叫香冬来。”话说完，转就跑了。

夜温言轻笑了，褪了衣迈到浴桶里。

香冬很快就来了，洗过手后便拿起浴桶边的小瓢，一一舀着浇到她肩上。

如此，舀了十来时，终于轻轻地开了，同她说：“小是不是看到熙的那只镯了？晌活时她就小心翼翼的，什么东西都轻拿轻放，让她帮着搬张小桌她也不乐意。我瞅着她像是在护着左手腕，生怕磕了碰了，便猜到许是了什么好。用晚饭时逮着个机会握了她的手，总算看见了那只镯。我问她是哪来的，她说是小您以前赏的。”

香冬将夜温言绕到前的一绺发扯了回来，“小以前赏过她镯吗？”

夜温言摇，“从未没赏过。”

香冬叹气，“那就是别人给的了。”

“会是谁呢？”她问香冬，“可有留意过她同什么人走得近？”

香冬想了一会儿，摇了，“婢真想不。以前她虽然张扬，打扮，也比较招摇，但并未发现她同什么人有过特殊往来。她一直都是跟着小的，因为小是这府里的红人，只有跟着小才最有息。”

“可惜今时不同往日了，兴许看来我们大房这边是不行了，赶就找了靠山。”

“小……”香冬言又止，但过了一会儿还是说了来，“如果熙了错事，小能不能原谅她一次？婢跟熙一起侍候小这么多年，份还是有一些的，实在不忍心看她走一条错路。婢保证只求小原谅她一次，若她以后再犯，婢决不替她多说一句话。”

夜温言转看她，“香冬你得知，犯错这事，有一次就有第二次。熙不是小孩，小孩可以教导，但她是个成年人，心早已定了的，你觉得能教导回来？”

香冬摇，“不能。所以婢说只求这一次，如果她再犯，那婢就算仁至义尽了。”

“好，我答应你。”夜温言转回，又往里沉了沉，“去吧，我沐浴不用人侍候。至于熙那，这些日你留意着些。她走不走错路是一回事，咱们院儿里可不能让外人算计了。”

香冬放瓢，后退半步：“婢记了。”

屋里只剩她一人，这才将手从里抬起来。

她的手腕也不愿被人看见，因为腕间有一只银铃，是这片大陆上最最尊贵的那位帝尊大人送给她的。

夜温言还记得师离渊说过的话，倘若有事相求，只需摇动这铃铛既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