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北边的客人“嗯嗯”两声，阿嚏一声，拿手背着睛，“那你陪我说说话，行不行？”

“我……我喝多了，不清醒。”那边大似的说。

楚正平反问：“你就不能看看人家的成果和奖项？”

穿着确实一丝不苟，毫无皱褶的衬衫、定的西装、致的袖扣、简约昂贵的腕表……

他对魏予怀的印象，立刻从杀伐果断的英，变成脸红红哭唧唧躺着发酒疯的可怜人。

楚和犹豫了。

“我不的！”大洋对面传来细细簌簌的响动，应该是在翻，“凭什么我啥都不能？想喝！”

他的兼职是陪玩而不是陪聊。

“又睡啦？”楚和对客人的表现一雾，但也不好多问，于是挂断电话。

这回答理所当然讨来一通骂。

“我还能换东北话——咋没人没拿电嗦了他个球啊，跟个傻B似的。

隔着手机，楚和听到一记闷锤，应该是小酒鬼委屈地砸了一枕。

整整五分钟，听筒里都只有的动静，以及均匀而平稳的呼。

楚和换上凉快的睡衣，“你说，我听着。”手机开至免提搁在一边，主人则去冰箱拿冷饮，“聊什么？”

但心里想的是：救命，就是这张斯文禁脸刚刚喝得乎乎跟我撒吗？

“啾啾……喏……”

“哈哈，看来了。”楚和笑，“以后少喝。”

“你明明知我不会骂人，还总提这茬。燕弘济，你、你……”音量越来越小，“你”半天也没说个所以然，像是满心的话不知怎么骂。

“不愧是别人家的孩。”楚·啥啥不行瞎话第一名·和连连称赞，“啧，瞧这小衬衫，瞧这小镜，瞧这小脸。换我我也抢。”

“僧伽罗语我怕也会！？？？？？？？”

一通作后，那边总算被哄得不声了。

楚和没招，一边挨骂，一边浏览他爹发来的履历表，上面贴着也许天商务男士都使用的、抱微笑正装半照。

“您是在卖我的相……吧？”

“停，我骂给你听！我现在就骂！”楚和连忙制止，“他叫燕弘济？他娘的这就是个杂碎，啷个能跟别人睡呢？

楚和：这什么病？喝醉酒打电话打到一半开始咬东西？

话说：“那，如果能让您好受的话……骂我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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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和满黑线，从这耍赖似的语气里听撒的意思，“得，你喝、你喝。”

“魏先生？”

“看脸是我的职业病。我又不学商，看不懂你们这些项目啊。”楚和努力数着简历上的零，“他投资……也就盈利了几万吧。”

太超过了，真的。

魏予怀：……

但这声音未免太他娘的。

对面声音瓮瓮的，应该是把脸埋在枕间，委屈地问：“你瞧不起我？”

骨相立，肤非常白，眉峰微微挑起，鼻梁的，偏浅。架着一副人模人样的窄边金镜，神定犀利地看着镜。

“吧唧……”嘬嘴的动静不知来自哪里，楚和意识以为家里了个偷吃零的小孩儿，环顾一周，才发现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我不是什么燕弘济，”楚和看对面绪稳定来，才解释，“我叫楚和。”

那边却沉默来。

楚正平正愁着加勒这边的投资项目，忙得脚不沾地，不忘损儿两句：“魏予怀啊？哎哟，你小多学学人家！他比你还小两岁，已经名到要你老爹卖相去跟各大公司抢人了！”

他对这个哼哼唧唧睡不醒的霸总裁（？）产生极大兴趣，立刻致电楚正平要来有关资料。其名曰，了解客人以便投其所好。

“哈？”

行吧行吧，动动嘴而已，哄人开心胜造一级浮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