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嘛。”妙心随kou敷衍，长安城有很多gao句丽归化人和gao句丽nu婢，度辽将军家有gao句丽婢，并不稀罕。

“是个奇人呢。”店伙割xia了一块肉，放在秤盘里，一手提着秤杆，一手ba拉秤砣。

妙心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怎么个奇法？”难dao像她义兄林凭云，也是个半仙？

店伙的嗓音又压低了些，“我听别人说，她呀，给度辽将军xia毒，想把将军毒死，将军命大，没死。an照咱们大唐的律法，她这叫“仆杀主”，“一复奏”就能杀了。可是将军ying是把这事压xia来，不让往外传扬。”

“她为什么要杀度辽将军？”妙心问。

店伙称好了肉，麻利地用草纸将肉包扎起来，“度辽将军当年随大将军薛仁贵征辽东，杀了很多gao句丽人。”

妙心dian了diantou，明白了——故国之仇。

当天夜里，度辽将军府，度辽将军李去奢的寝室。

李去奢躺在朴素的睡榻之上，面se灰败，两腮瘦得塌陷xia去，shen上盖着厚厚的棉被。如果不是xiongbu微微起伏，他看上去就是一ju尸ti。

素玉坐在榻边，一手拿着一个绿瓷碗，一手拿着一柄木制的羹勺。瓷碗里装着几只雪□□巧的小馄饨，清澈的汤shui上洒了一些芫荽末。清透的汤，碧绿的芫荽末，看上去特别让人有shiyu。

素玉看着无知无觉的李去奢，轻声dao，“今天是冬至，今晚家家huhu吃馄饨，守夜。我包了你最喜huan吃的羊肉馄饨，放了姜，放了花椒面，一dian都不膻，你吃一个吧。”说完，她用羹勺舀起一个小馄饨，送到李去奢的唇边。

李去奢不动不张嘴，素玉仰起tou，用力眨了眨yan睛，想要眨散yan中涌起的雾气。

“那喝kou汤吧，”她挤chu一丝笑意，“我在汤里放了芫荽，你不是最喜huan喝放了芫荽的馄饨汤吗？”

飘着芫荽末的馄饨汤放到李去奢的唇边，李去奢依然没有反应。

素玉急了，放xia馄饨碗，一手nie开李去奢的嘴，一手将馄饨汤一diandian给他灌了xia去。就这样，她一勺勺地给李去奢灌馄饨汤，直到碗里再也舀不起汤。

背对着李去奢坐着，素玉一手拿碗，一手拿勺，像是有无形的重担压着她，压得她的背深深驼了xia去。

失神地望着前方，她声音很轻地开了kou，“李去奢，你不守信用。你答应过我，要活着回来。是，你是活着回来了，可是你现在的样zi，和死了有什么分别？我要你活着回来，是要你安然无恙地回来，不是要你受了重伤，人事不知地被人抬回来。”

她像是气力不够，又像是嗓zi哽住了，停了一会儿，才又接着说xia去，“你说过，要回来再给我chui一曲《梅花引》，你不能不守信用。”

房间里静悄悄的。整个度辽将军府，因为主人李去奢行将不治，仆人们有心huan度冬至也不敢大张旗鼓，所以整个度辽将军府也是静悄悄的。

“你打了那么多次仗，上了那么多次战场，为什么单单这次chu了事？”素玉停一会儿，说一会儿，想到哪儿，说到哪儿，“那年，我在你粥里xia了毒，你要是那时候死了就好了，那时候，我还恨你。要是那时候，你把我送到官府，让官府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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