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泪，又听到人在帘外喊：“二公主？”

被再次打扰的永康公主不经有些恼怒：“作甚？我想求个清净都不能吗！”

“公主息怒。”人为难，“中娘娘遣人来请，邀公主去昭和殿用膳，婢不得不叨扰。”

中娘娘的面，是一定要给的。永康公主一坐直了，脸上泪痕仍在，唤人打来替她梳洗。

***

昭和殿里，张羡龄看罢第三遍王舜姊妹的故事，将报样刊轻轻搁。

她着实未曾想到，一向老实寡言的永康公主竟然有如此天赋，虽然这个故事乍一看上去还有些稚，但谋篇布局以及说说理的方式已使笔者的功底初角。

张羡龄详细盘问过，永康公主不仅没再稿件上署真名，就连投稿，也是派心腹人趁人少的时候悄悄投到布告栏边的投稿箱里的，若非蔡衡查勘投稿箱的时候偶尔撞见，估计也没法将这一篇传奇与永康公主联系起来。

文人匿名写书，在本朝也是件常见的事，譬如现在还未成书的《金瓶梅》，其作者兰陵笑笑生便是披着甲写作的，以至于一直到后世，大家都搞不清《金瓶梅》的作者到底是谁。

不过兰陵笑笑生披甲写书，是因为他的书委实有些格，不大好意思让自己的亲友知晓。可永康公主这篇传奇，却没什么不可说的地方，为何也要匿名呢？想到她素日展现来的格，张羡龄心里隐隐有些猜测，于是特意在发刊之前见一见永康公主，确认一她的心意。

梅香殿来通传，说永康公主已到。

永康公主今日的妆微微有些，也许是茉莉粉多了，显得小脸有些苍白。她手里抱着一盆玉簪，开得正好。

“皇嫂万福。”她有些拘谨的说，“我……我殿里的养得玉簪很好看，想着皇嫂素日也，便抱了一盆来。”

张羡龄有些意外，以往永康公主倒很少这样络。她秀轻轻一扬，笑着让梅香将玉簪好生摆着厅里，又命人膳。

考虑到永康公主害羞的，张羡龄特意让金淑今日在自己的梅坞用膳，不必到昭和殿来。因此午膳时只有她与永康公主两人。

黄梨小圆桌上铺着银丝桌布，永康公主坐在皇嫂对首，略微有些不自在。往常她大多时候是跟着大皇三皇妹一起来，倒从没与皇嫂单独用过膳。

好在这一不自在，很快就被各转移了注意力，永康公主最好奇的是一叠心，看样是炸过的，外表金黄，咬开却是洁白的一团，吃在中有一郁的味。

“这叫炸鲜，你喜的话，我以后让人经常给你送。”张羡龄笑。

用过膳，张羡龄屏退人，与永康公主说私房话。

她将那一份报样刊拿来给永康公主看：“你的文章写得当真非常，不过我见你没有用真名，是否不愿意让大家知是你写得？”

永康公主：“是，我担心别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