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确实快要到用午膳的时辰了。

“让他来。”

文瑞康领着一行人来，除了意料之中的送膳侍，竟然还有扛着桌，抬着箩筐的。

等文瑞康请了安，朱祐樘问他：“那些是什么？”

“是娘娘造的一样东西，叫桌，专门取用的。才刚刚好，娘娘惦记着万岁爷，便赶忙差我送到乾清来。”

听说是张羡龄造的东西，朱祐樘便好奇起来，看着几个侍拼装桌。

“这煤怎么得这般奇怪？”

“回万岁爷，这叫蜂窝煤，烧起来比寻常碳火还要好使。”

文瑞康忙将自己知的，一一说给万岁爷听。

等到桌造好，朱祐樘试了一试，果真不错，连他的手指都微微有了意，握笔的时候，比方才灵活多了。

他更关心那蜂窝煤，掀开厚布，仔细看了一会儿。炉火烧得旺，呛人的烟却少。

朱祐樘问：“这蜂窝煤贵吗？”

“不贵，比起同等品质的木炭，所耗费钱财更少些。”文瑞康解释，“惜薪司掌印太监也说好呢。”

朱祐樘，吩咐近侍何鼎：“你等会儿去惜薪司看看，若真好用，不妨推广到外去。寒已至，百姓每日在柴火上的开销一定不少，若真蜂窝煤果真好用又便宜，不知有多少人能够过一个冬。”

他在桌旁坐了一会儿，竟然不舍得起了。

近侍李广问：“万岁爷在哪里摆膳。”

朱祐樘：“就在桌边上摆膳罢。”

午膳中有一品羊火锅，是坤宁膳房送来的。李广特地将放着羊铜炉火锅的膳桌挨着桌放。这些天来，万岁爷每回用膳，吃得最多的就是坤宁膳房送来的东西。

淡粉的羊卷，夹杂着油脂的白，切得很薄很薄，蝉翼一般。用特制的乌木筷夹上一片，往黄铜火锅里一涮，汤咕噜噜冒着泡，羊卷顷刻间就变了。捞来，在芝麻酱碟里一，香气四溢。

他快用完午膳的时候，怀恩悄无声息地殿来，脸上似有喜。朱祐樘看在，放筷，屏退众人，问怀恩：

“王恕抵京了？”

“是，上午到的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