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目。

最后一枝钗儿好，张羡龄的鬓边已是琳琅满坠。虽，但日日着一斤多重的面，她也着实有些累，好在现如今已经习惯了。

梳妆完毕，张羡龄移步更衣间，挑了一件雪青织金缎袄儿穿。梅香一边替她理着衣裳，一边禀告：“送凤冠翟衣的人已经到了，在游艺斋西小院听吩咐。”

张羡龄打了个哈欠，懒懒：“用过早膳再叫他们过来，对了，他们用早膳了不曾？”

“娘娘放心，糕茶都奉上了。”

张羡龄，坐换鞋。因今日穿的雪青衣裳，所以鞋也挑了一双同的雪青缎绣底鞋。这时候明常穿的底鞋，和后世的底跟鞋其实很像，底都在脚后跟。

早膳已经备好了，正是她昨日吩咐的米粉，米粉有圆有扁，码有红烧羊的，有红烧鸭的，还有木耳等素菜的。张羡龄正在犹豫吃哪一，忽然听见有人通传，说万岁爷正往坤宁来。

算算时间，正好是朱祐樘朝的时候，往日他都是直接去乾清理政事，怎么这时候回坤宁了？张羡龄想想觉得不妙，怕是朝会时有人惹怒了他。

果然，朱祐樘踏坤宁时，一张脸面沉如，薄抿，剑眉低蹙，连衣裳都没换，径直往蒹葭堂走去，坐生闷气。

张羡龄亲手捧来一盏甜豆浆，向梅香使了个。梅香会意，临着左右侍奉之人悄悄退到外间。

她将甜豆浆轻轻搁在香几上，劝：“如今秋意渐，万岁爷从外回来，不若喝些豆浆，一。”

朱祐樘沉默着端起那一盏甜豆浆，缓缓地喝了，吁一气。

张羡龄心里已有了数，他这场火，绝对与政事有关，不然不可能不告诉自己。

既然有关前朝政事，她是决计不能追问原因了，犯忌讳。张羡龄想了又想，只好说港剧中的经典台词：“万岁爷饿不饿？我去煮碗米粉给万岁爷吃？”

朱祐樘了。

很快，侍们就扛着两张小膳桌过来，一锅汤，两碗粉，各小料。

“万岁爷是要吃圆的还是吃扁的？”张羡龄拿起一个空碗，问。

“圆粉。”

“码要素的吗？卤还是煎？加香菜？”

“都行。”

张羡龄便依照自己的经验调了浇，碗里放一个卤，舀了几勺菌汤，又倒了几芝麻油，香香的，冒着白腾腾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