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每一样尝了儿。

王皇后来时，已换了一红织金缠枝牡丹缎袄裙，上一金丝狄髻，着白玉佛字簪。

“可是有什么难？”

在王皇后关切的目光里，张羡龄拍了拍手里的心渣，乖巧：“倒不是有什么难，只是妾想在坤宁置办一个小厨房，特来问一问母后。”

依着里的旧俗，清宁的膳制作是这么个程。首先由光禄寺开膳单并分发厨料，尚膳监依照膳单和厨料行烹调，尚女官试味之后，由侍捧着膳盒，抬着膳桌送到清宁来。

尚膳监的厨手艺呱呱，萝卜雕得像真，每回摆在张羡龄面前的菜肴，都跟祭祖的贡菜一样致、有排场。这样的菜肴好看是好看，但是费时间。为了防止侍们等饭吃的时间过，尚膳监通常是早早地就把菜好了，温在灶上，哪来传膳，装盒即刻就能拎走。蒸菜汤饭一类的还好说，炒菜就差了些风味。张羡龄就琢磨着个小厨房，吃得更好一些。

王皇后听完，很快的答应了，当即叫人去御用监、尚膳监、惜薪司、酒醋面局还有甜房传话。乾清和坤宁都有小厨房，清宁添一个也不是什么大事。

她笑着同张羡龄说：“东有了太妃就是不一样，哥儿也能吃得好些。”

听到这句话，张羡龄一愣。

唔，她好像似乎也许大概可能……忘了同太说一声。

***

傍晚的文华殿被夕染作橙红，帷幕低垂，香炉袅袅泛着蓬莱香。

侍讲官正讲着越王勾践破吴国，声音一如既往地人睡。太朱祐樘安安静静地听，不发一言。十七岁的少年，穿一件莲青曳撒，端端正正坐着，如鹤之姿。

“自古国亡缘女祸，吴王夫差为西施所误，一代雄主，亡国死，可悲可叹。”侍讲官慨了一番，向太行礼：“臣今日讲史毕，小爷可有疑惑？”

朱祐樘生来一双丹凤，单薄，看人的时候有些疏离，像隔着薄雾云，清而冷。

“西施若解倾吴国，越国亡来又是谁？”他缓缓起，彬彬有礼：“先生辛苦。”

言罢，朱祐樘漠然转，一脚踏斜里。

红墙琉璃瓦，似乎是亘古就在那里的，一成不变。

坐在步辇上，朱祐樘闭目养神，想着今日还剩什么事。更衣、用膳、洗漱、诵经、就寝，这一日便算过完了。缓缓睁，他望见无边无尽的红墙，只觉意兴阑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