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也了去，岂不是。”

他一顿，没再说去了。

好半晌，温柠轻声说：“宋宋，一切都过去了。”

宋宸了气，仿佛心底最肮脏丑陋的东西被剖开放在温柠面前，很害怕、想逃离、难以启齿……他颤了颤手，垂眸，还是选择了说。

“没过去，虽然我被保姆救了上来，但我知，我病了。”他轻声。

“我畏惧，每看见一次都会噩梦，睡觉时常常有窒息，但其实不过是我害怕地把脑袋埋在枕里导致缺氧。我开始厌恶家人，厌恶所有人，包括我自己。”

宋宸思绪有些恍惚，“后来爸妈可能察觉到我绪不太对，带我去见医生。我很排斥医生，只回答了他一些问题，那医生说我因为有过溺的原因，所以害怕产生了恐惧症，建议我爸妈带我去游泳，鼓励我克服这个困难。”

“爸妈刚开始也带我去游泳馆，但他们从来没教过我一次，把我放在那儿就走了，后来则是都让司机带我去，让老师来教我。我很害怕，一看见就躲在更衣室，蜷缩起来抱住自己，一躲就能躲一天。”

“后来他们又带我去看心理医生，我很讨厌看医生，每次医院都很害怕，甚至这害怕一度超过了。我不想让别人知我生病了，其实我自己多少知一，我不仅害怕，我的心里也有问题。我常常对着空气发呆，脑海时不时闪过一个念：如果死掉就好了。”

温柠有些张，“宋宋……”

宋宸回神，朝她笑了笑，“别怕，我没事。”

说开了，他也不再犹豫纠结，脆全都说了：“因为太过害怕去医院被人发现我有问题，所以我假装自己不那么害怕，会主动地在边玩，甚至学会了游泳。我活成了父母里的好孩，别人里的好学生，医生里已经完全康复的病人。”

“那一年，我上了初中，为了怕被别人发现我有病，我努力学习，成了三好学生，老师里的骄傲，我完、我优秀，学校里老师和同学们都很喜我，但我知，这些都是假的。”

宋宸语气平静，“他们喜的，不过是我假装来的样，没有人知我有病，就连我自己，好像都被骗了过去，我其实没病，但那时不时冒在脑海里的念，却变得更加烈了。”

“后来我上了中，二那年，这个病毫无预兆的爆发，我比以往更加烈的厌恶自己，厌恶亲人，厌恶所有人，也厌恶着……这个世界。”

宋宸恍神：“我甚至不知自己了些什么，我好像在学校里大发脾气，跟同学打架了，忽然之间动手。在家里，有时候我会盯着菜刀半天，等回过神来，就发现手里已经握了有一柄刀了。”

“我很不正常，我知的，我病了，病得很严重，我一方面觉得害怕，一方面又觉得很无所谓，就这样吧，就这样毁灭吧……我的状态很不正常，宋睿察觉了来，是拖着我去看心理医生，那时候我才知，原来我是真的得病了，不是臆想来的，而是我真的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