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领旨谢恩！”将士们叩谢领赏，皇帝命早朝罢后在勤政殿另行召见李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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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政殿中烧着地，这样的秋之际，地本烧得有些早，可皇帝旧伤频致骨痛，尤怕冷凉季节。因着骨痛，许多事亦多费心，都是叫纪皇后一并坐着，听着拿主意的。

大晋王朝女本独立，有许多地位。朝臣们虽然一开始不习惯，然而想想皇帝早前年轻时就已如此，不过是把皇后从屏风后移到了朝前罢，倒也无什么话可说的。

东太英明神武，中皇后便地位稳当，二者本相辅相成，也没人敢有意见。

这厢皇帝萧宥坐在正中的龙案上，问：“方才在朝堂上，李琰你说有蹊跷，可有什么不好讲明的，这里都是朕倚重的老卿，但讲无妨。”

李琰看去，一个御史台御史阮大人，一个中书令柏大人、一个林太傅。很不错，越是德望重的老大臣，此事便越发一击中的。

李琰颔首微顿，一脸郑重应：“那场仗，微臣发现窦将军与阿史那拙儿有猫腻，遂假意被俘关，这半年多来，一应证据业已搜集完善，骠骑大将军窦威不仅号令手通敌，更私运大晋军饷军粮与兵送与突厥，以达成暗地密谋！”说着，详细地复述了一遍当时场景。

“混账！窦家是多少年旧族，护卫家国何等功劳，尔等小将竟敢如此诬蔑？”中书令柏大人因上月才吃过窦家的酒，此时听得难免脸上羞耻，咬牙怒驳。

李琰却也没避讳，这件事，他就希望越多的人知越好，知的人越多就越难遮掩，理更利落。

他本是个睚眦必报，有仇报仇的。昔日窦威既能在战场上那般置父亲与李家军于死地，如今不过以牙还牙罢，不然将来死的是自己。况通敌之罪岂容姑息？

他便悠然从怀中掏证据，不亢不急：“柏老大人先莫动怒，这背后当然不止窦家一个所为，还有贵妃与二皇殿。这些书信与账目往来，微臣皆有搜获，事关重大，不敢隐瞒，还请皇上亲自过目！”

话毕，便将窦家、二皇及阿史那奎其的书函、盖着落印戳的军资收条明文等等，全让昌德呈上去。

一席话听得在场的都骇然。不仅大臣，连同帝后都万般震惊。

吕贵妃平素宽宏大量，谦敬忍让的品格，什么事儿都皇后、皇后短的，而且儿也送去皇寺清修，不参与争斗，以至于纪皇后这些年都无有放在心上，尤其这二年怀小皇、生小皇，更是分去了不少心思。

没想到这对母俩竟然在背后图谋皇帝的宝座。

尤其正值中年，因为骨痛渐吃力的皇帝萧宥，更是非常忌惮的。

而英国公府，为皇帝亲亲的母舅家，平素多么倚重，竟因为太没选他家大小为正妃，而改弦更张。

这窦家大小，想来也是个没有大气的，要知以窦家的实力，哪怕现在太潜邸时是侧妃，等过了些年，后争之事一多，便是侧妃谁又能知登基后会不会被封皇后，却置气地嫁给了别的贵族，就这样也委实没有为后的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