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氏虽有心教，可一来不忍心对她严格，二吧，阖府上对大小起来无底线，包老夫人毕氏都背着卫衍正打虎。是以，卫姮都五岁了，还背不上一首全诗。

不过卫姮也不怕考，芳娘心细，每次逢祖父或爹爹问起来，总会提前应景地教上她几句。

卫姮就答：“翡翠明珠帐，鸳鸯白玉堂。清晨宝鼎，闲夜郁金香。”

呵，这却又是什么诗词。形容廷奢靡，贪图享乐的。她却背得熟练。

卫谨好笑又好脾气地亲亲：“我儿总归是能背上四句了。”

孟氏恰牵着三小卫卉轻悠悠走来，笑接过话：“大人夸赞的是，我也没得办法，她就易记住这些珠宝珍馐的。教旁的忘得快了，回背不，你这爹爹难免又要说她。”

卫姮揪父亲袖：“爹可给我们带礼了？”

“自然是带了的。”卫谨让人把茶桌上的两只小方挎包取来，蜀绣的面料，里装有一小包南方果脯，两枚莹翠的发带，还有漂亮的丝帕。

两个女儿，一人一个，不偏不倚。孟氏瞅着，心也安。

只卫谨又说：“除此外，给翘翘儿的还多带了一盆。正好看到波斯商人街市卖的白晶，此初开平淡，再开二次，多变，鲜艳瑰丽，是为难得。就放在外面的台阶上，你去小心观赏。”

说着俯腰，见小女儿卫卉目楚楚，幽幽盼地站在一边，又怜地把她也抱了起来。

翘翘甚世间，侯府上不缺卉，可她住的厢房外有单独给她搭起的几排架，上面了一盆盆都是专给她的，有些还为名贵之品。她就喜香，每日总举着洒和小铲在那侍。卫谨思及她幼时生便开满园的牡丹，是以总记着她的这个喜好。

果然翘翘儿开心蹦地跑去院中找盆了。

对待两个女儿，卫谨是都一样疼的。然他对卫姮的比较特殊，对这个女儿，他没有过多的要求，不学就不学了，他年给她找个温良稳重的夫婿，一生平淡度过就好。便真去到里，卫家也无争权之心，她在后凭着父兄的帮忙，也能过得安逸，算是对葛青的一藉。

但就抱着楚楚纤柔的小卫卉，心有许多怜疼。这个女儿生得纤细，行动也总是隐忍试着，倒不是他偏颇，只因为想到为着照拂，而把幼女从小送去母亲那边院，目光里便多不忍心。

现翘翘去，他便兜了兜卫卉，问：“爹爹给卉儿也带了礼，让娘亲取上看看。卉儿可学会背诗吗？”

“嗯。”卫卉安静，缱绻地摸了摸父亲风尘仆仆的脸庞，细声念：“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浮绿，红掌拨清波。”